,门外的脚步声停了,洒扫的太监走了。院子里安静下来,日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在铁盒子那把断剑的剑柄上,那枚"李"字被映得泛白。
朱由检伸手把剑抽出来握了握,冷铁贴着手心,剑身上那片暗红色的旧血渍在日光下格外清晰。他把剑插回去,合上铁盒盖,转头看了一眼更漏——辰时过半。
孙传庭还在路上,杨嗣昌还在粮铺里,洪承畴还在南门外守着,刘承恩还在衙门等一个他信得过的人。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往张家口汇,但决定胜负的手在阴山那边。
朱由检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,外面的风灌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。他抬眼往西墙看了一眼,墙头上空荡荡的,一只灰麻雀落在砖面上,歪着头啄了啄缝里的青苔。
他的手扣在窗沿上,慢慢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