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了一地。他正要发火,却见个瘸腿老兵拄着拐杖过来,默默蹲下捡种子,每粒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看什么?”定王吼道。
老兵抬头,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:“小人是辽东退下来的,去年冬天,弟兄们就是嚼着这玉米籽扛过零下三十度的。王爷扔的不是粮食,是弟兄们的命。”
定王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攥着麻袋的手指泛白。
消息传回宫里时,朱由检正在看李若星的奏折。陕西土豆长势喜人,亩产有望破千斤,附页画着百姓们捧着土豆笑的样子。他提笔批复:“甚好,秋后送些到定王府,让他尝尝自己丢的‘杂粮’是什么味。”
王承恩在旁笑道:“定王今儿搬粮时,主动多扛了两袋呢。”
朱由检没抬头,只是在奏折末尾添了句:“粮食入仓,更要人心入仓。”
窗外,晨雾渐散,通州方向隐约传来号子声,粗粝却有力,像极了春播时破土的新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