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,执意放弃名额、选择外出务工,不愿来山区求学。
名额空悬、时限紧迫、无法二次补录,万般无奈之下,这个被人舍弃、无人看好的求学名额,才阴差阳错、辗转落到了任浩怡的头上。
可以说,她如今的读书机会、学籍身份、回城希望,不是理所应当、不是努力必得,是捡来的、是天赐的、是失而复得、是绝境逢生。
若是没有这次机缘巧合,她此刻依旧困在老家的书桌前,茫然复读、苦苦挣扎,前途未卜、前路渺茫。
想通这一层,任浩怡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,心底满是后怕与庆幸。
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人生机遇,是老天眷顾、是命运垂怜、是无数巧合堆砌出来的唯一出路,是她苦苦挣扎三年换来的翻盘希望,珍贵到半点挥霍不起、半点辜负不得。
她方才彻底醒悟,父亲的固执、担忧、反对,从来不是不近人情、不懂爱情,而是太懂底层女孩的命运残酷,太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人生机遇。
对普通农家女孩而言,读书是唯一的出路,学籍是唯一的跳板,安稳是唯一的归宿。
一旦选错婚姻、踏错脚步,放弃回城机遇、扎根深山乡镇,便是亲手葬送自己三年复读的心血、亲手毁掉自己逆天改命的希望,一辈子都无法翻盘、无法回头。
晚风轻轻吹拂,落叶悠悠飘落,任浩怡静坐树下,良久无言。
少女心中炙热冲动的爱情,终于褪去了盲目狂热,多了几分清醒、几分审慎、几分敬畏。
她不得不承认,父亲说得句句在理、字字属实。
她所见的潘恒,只是校园里温柔体贴、上进踏实、对她百般宠溺的潘恒。
可校园是纯粹的温室,无关利益、无关琐碎、无关人情世故,人人都愿意展现最完美、最温柔的一面。
她从未见过他身处乡土、面对家人、应对亲朋、处理琐事的真实模样,从未听过他家乡的口碑、从未了解他的家风底色、从未摸清他的家族根底。
仅凭校园朝夕相处的片面印象、一时心动的炙热爱意,就赌上终身,确实太过草率、太过冒险。
婚姻终究不是童话,不能仅凭一腔热忱、满眼偏爱盲目抉择。
沉默良久,任浩怡缓缓抬眼,眼底的执拗褪去、狂热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沉稳、清醒与笃定。
她在心底默默做出了决定。
不盲目分手、不执拗坚守、不冲动抉择,遵从父亲的劝诫,也遵从自己的本心。
趁着课余空闲,亲自去往潘恒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