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室,接过薄薄的牛皮信封,指尖触到熟悉的字迹,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复杂心绪,有愧疚、有忐忑、有不安,也有一丝隐隐的顺从。
她抱着信封,独自走到操场边的老香樟树下,避开人群、静坐树下,拆开信封,一字一句静心品读。
初读之时,她依旧带着几分少女的执拗与抵触,可越往下读,心底的躁动、偏执、热血,便一点点沉淀、平复、清醒。
父亲没有怒骂、没有否定、没有强行拆散,只是平静通透地告诉她:婚姻无回头路,择人需慎、择偶需稳、择家需明。
那句世上没有后悔药,短短六个字,朴实无华、平淡无奇,却重重砸在任浩怡的心上,瞬间击碎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。
她缓缓垂下眼帘,心底翻涌万千,第一次跳出情爱滤镜,冷静复盘自己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,复盘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。
旁人只看到她如今安稳就读电大、拥有大专学籍,却没人知道,这份看似普通的求学机会,是她熬了无数个日夜、拼了三次高三、苦苦挣扎换来的,是她逆天改命、跳出乡土的唯一希望。
任浩怡自幼读书刻苦、踏实上进,一心想靠学业改写命运。
奈何天资平平、临场发挥不稳,第一次高考失利,她不甘认命、不愿辍学,毅然选择复读;第二次高考,依旧差之毫厘、遗憾落榜。
连续两次落榜,身边同龄的姑娘大多早早辍学、外出务工、相亲嫁人,唯有她咬牙坚持、死磕到底,顶着邻里非议、家人压力、青春焦虑,硬生生读了三次高三。
三年高三、三度煎熬,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深夜、无数个伏案刷题的白昼、无数次濒临崩溃又咬牙坚持的瞬间,其中的心酸苦楚、压力煎熬,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。
若是寻常境况,连续两次落榜、复读无望,她大概率早已认命辍学,早早回乡务农、相亲嫁人,困在乡土之间,重复父辈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命人生。
她能有今日的学籍、能坐在电大课堂读书、能拥有毕业后回城就业的机会,说来实属侥幸,甚至带着几分阴差阳错的天意。
当年秋季招生,名额早已内定,招生办的负责人私心作祟,原本将这唯一的调剂名额,暗中留给了自己的亲戚子弟,根本轮不到复读两次、出身普通的任浩怡。
可世事无常、天意难测,那位亲戚子弟心气颇高、眼高手低,瞧不上偏远县城的教学点、嫌弃电大的学历含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