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乡村干部求情,对方依旧是那套烂熟于心的敷衍说辞:“户口紧张、政策收紧、名额冻结,再等等、再看看。”
空话连篇、毫无诚意,纯粹是搪塞糊弄。
他托远房亲戚搭桥,亲戚面露难色、连连摆手,直言层级不够、人脉浅薄,根本触碰不到落户的核心权限,有心无力、帮不上忙。
他找到往年屡屡收过自己厚礼的基层人员,对方照旧坦然收下烟酒土产,嘴上满口答应、热情客套,转头就石沉大海、杳无音信,半点实事都不肯办、半点进展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乐于接纳他的人情、笑纳他的礼物,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出手、实打实帮他办事。
卑微的讨好、厚重的礼物,终究只换来了虚情假意的客套与无休止的敷衍。
半月奔波、全盘落空,小儿子的落户事宜依旧死死卡在原地、寸步难行,所有的努力尽数付诸东流。
夜深人静、油灯昏黄,任世和枯坐在破旧的木桌前,看着桌上空空的烟盒、见底的积蓄罐、一堆空空的礼品包装袋,满心疲惫、浑身无力。
连日奔波的疲惫席卷全身,心底的焦灼与绝望层层叠加,他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浊气,满眼沧桑悲凉。
妻子端来一碗热水,轻声问道:“还是没进展吗?”
任世和缓缓点头,嗓音沙哑干涩、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通透后的悲凉:“没成,半点水花都没有。我以前总傻以为,是我礼送得不够多、话说得不够软、求人求得不到位。现在才彻底明白,根本不是这些问题。”
“别人不肯真心帮我,不是我不够诚恳,是我没有价值、没有靠山、没有拿得出手的人脉。我手里无权无势、无依无靠,就算送再多礼、放再低的姿态,也只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无根无凭、无人看重。”
“世平能轻轻松松办成五年难事,不是他运气好、礼送得妙,是他搭上了顶层硬关系、手握通天人脉。大人物随手抬一抬手、一句话的事,就抵得上我们普通人十年八年的卑微奔波、耗尽心血的苦苦哀求。”
这番话,道尽了九十年代底层小人物的无奈与心酸,也戳破了人情社会最残酷的真相。
底层农户的勤恳、诚恳、卑微与牺牲,在森严的权力壁垒、坚硬的人情规则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没有顶层人脉兜底,普通人所有的送礼求人、四处周旋、拼命挣扎,终究是无用功,只会不断消耗自己、耗尽家底,换来一次次失望与绝望。
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