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试。
他迅速起身,拍掉满身泥土,捡起地上的农具匆匆归置好,大步流星往家里赶。
心里只有一个执拗的念头:托关系、找门路、求人帮忙,拼尽所有力气,也要给小儿子把户口办好,给孩子铺一条安稳的出路。
从这天起,任世和彻底铆足了劲,比往年任何一次求人办事都要拼命、急切。
他吸取了往年盲目送礼、胡乱攀附的教训,不再无头苍蝇般乱撞。
他心里清楚,普通小人情根本没用,唯有找准门路、搭对人脉,才有一线生机。
于是他走遍十里八乡,访遍所有亲戚故旧、邻里熟人,但凡能沾上边、搭上线、有半点门路的人,他全部上门诚恳求助,低声下气、百般恳请。
往日里舍不得抽的好烟、舍不得喝的好酒、舍不得动用的积蓄,此刻他毫不吝啬、尽数拿出。
每日早出晚归、风雨无阻,奔波在求人路上,嘴皮子说干、鞋底磨薄,满心期许、满心焦灼,只为换来一丝转机。
妻子看着他日渐憔悴、身形消瘦、眼底布满红血丝,整日奔波劳碌、心力交瘁,满心心疼与担忧,忍不住轻声劝慰:“世和,你别这么拼命了。这些年礼没少送、人没少求,次次都是失望而归,再这么熬下去,你的身子早晚要垮。”
任世和坐在灶台边,满脸疲惫、眼底泛红,却藏着一股绝不认输的执拗,沉声道:“我不能放弃!老大当年就差点因为户口耽误升学,我不能让小儿子再吃同样的苦、走同样的弯路!你看看世平,从前比我们过得还难、还憋屈,如今户口落地,孩子读书无忧,彻底翻身出头。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他能办到,我家孩子凭什么不能?”
“我这辈子苦一点、累一点、卑微一点都无所谓,我认命。但我不能认命孩子一辈子被困在穷山沟,不能让他小小年纪就输在一纸户口上,断送大好前程。”
妻子望着他执拗憔悴的模样,眼眶通红、满心酸涩,只能轻轻叹气,再也说不出半句劝阻的话。
她懂,这不是固执,是一个底层父亲最后的倔强、最深的父爱,是拼尽全力也要为孩子托底的执念。
可现实终究冰冷残酷,人情社会的壁垒,从来不是普通人靠拼命就能打破的。
任世和不眠不休忙活了大半个月,跑断了腿、说尽了好话、送遍了薄礼、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。
看似门路众多、人人应允,实则全是无效周旋、徒劳奔波,没有半点实质进展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