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底愈发沉重压抑。他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,带着绝不放弃的执着:“你们别急,也别灰心。现在没门路,不代表以后没机会。政策随时会变、名额随时会有松动,我不会放弃,会一直盯着、一直打听、一直周旋。只要有一丝希望、一点空隙,我就会全力争取,绝不会让浩盛、浩强重走老路、受制户口。”
话虽如此,可前路依旧渺茫、机会依旧未知、出路依旧迷茫。
晚风穿过小院,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得人心头发沉。
院外的街巷渐渐沉寂,家家户户灯火渐熄,唯有任家小院,依旧笼罩在浓重的焦虑与压抑之中。
任世平望着漆黑的夜空,心底五味杂陈。
身为丈夫、身为父亲,他无力给妻儿安稳的户籍、无力给孩子平坦的前路,只能困在菜地之中、挣扎在底层,靠着微薄的营生勉强养家糊口。
他庆幸自己及时醒悟,打算转型蔬菜批发、跳出种地清贫的死局,可哪怕生意慢慢做起来、家境慢慢好起来,若是孩子的户口难题无解、升学前路受限,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拼搏、所有的吃苦,终究是缺了最核心的底气。
刘敏芝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纤细、从未沾过重泥的双手,满心无奈。
空有市井盘算的脑子、待人接物的通透,却适配不了乡村农耕的活路;身处乡村谋生、终日操劳,却始终融不进村落人情、改不了寄人篱下的外来身份。
任世和独坐灯下,满心郁结、彻夜难眠。
他半生通透、善于破局,帮家里摆摊立足、帮浩楠落实户口、帮家人铺就前路,可如今面对两个侄子的户口难题,却束手无策、无能为力。
这种无力感,远比工作疲惫、谋生辛苦、人际周旋,更让人煎熬、更让人挫败。
九十年代的城乡壁垒、户籍鸿沟,就像一道无形的天堑,横亘在普通底层家庭面前。
本地人坐拥土地、户籍、人脉、资源,安稳度日、前路顺遂;外来户无根无基、无依无靠、处处受限,谋生要吃苦、做人要受气、孩子求学要受阻。
菜地的辛苦可以熬,邻里的排挤可以忍,生意的清贫可以拼,唯独户口困住了孩子的一生,困住了一个家庭所有的期盼与希望。
夜色沉沉、前路漫漫。
任世平依旧每日清晨下地、深夜归屋,默默打理菜地、筹备批发生意,勤恳依旧、坚韧依旧,只是眼底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忧虑。
他拼命赚钱、努力谋生,不仅仅是为了摆脱清贫、改善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