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机遇,尽数落空。
夜色深沉,家属院的路灯昏黄微弱,映着任世和疲惫沧桑的身影。
他坐在小院竹椅上,指尖夹着烟,久久未曾点燃,眼底满是浓重的苦恼与无力。
半生沉稳、半生通透,遇事向来有办法、有退路、有对策的他,第一次彻底陷入了无计可施、无路可走的绝境。
任世平忙完菜地活计,连夜赶来兄长家中,看着兄长疲惫消沉的模样,心底已然猜到结果,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:“哥,今天……还是没门路吗?”
任世和缓缓抬眼,长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沙哑疲惫,满是无奈:“跑了好几处、找了好几个人,路子全都堵死了。现在户口管控太严,外来插户子女落户,没有政策、没有名额、没有特例,谁都不敢违规操作,也没人能通融办理。”
一句话,击碎了全家最后的期盼。
任世平身形一僵,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,满心沉重、满心茫然,低声喃喃:“难道……两个孩子真的只能以后回老家考试?他们从小在这里读书,早就适应了这边的教学,老家的课本、题型、节奏全都不一样,回去考试,基本就毁了十几年的书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任世和重重点头,语气满是愧疚与焦灼,“我比谁都清楚,回去考试有多吃亏、多吃亏、多耽误孩子。浩楠当年吃过的苦,我不想让两个侄子再受一遍。可眼下,我是真的找不到半点门路、一丝办法。”
他从未这般无力过。此前为浩楠办理农转非户口,尚且能靠着以地搭工的政策红利、人脉周旋,搏出一线生机、拼出一个名额。可如今政策收紧、名额缩减、管控升级,普通外来户落户,彻底成了无解的难题。
刘敏芝站在一旁,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,鼻尖发酸、眼眶泛红,满心委屈与无助,轻声开口:“哥,我们夫妻俩一辈子安分守己、勤恳做事、从不惹事,孩子也好好读书、乖巧懂事,怎么就卡在户口这关上,处处为难、无路可走。难道外来户的孩子,天生就低人一等、天生就要被区别对待吗?”
这话,道尽了所有外来户的心酸与不甘。
庞公村的排挤、种菜谋生的清贫、底层劳作的辛苦,夫妻俩都能咬牙忍受、默默扛下,可孩子的前程、孩子的升学、孩子的未来,是他们最后的底线、最大的期盼,半点委屈都不愿让孩子承受,半点风险都不敢让孩子承担。
任世和看着弟妹满脸愁苦、眼底泛红的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