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生于这个家庭、同样享受着小摊红利、父母庇护的任浩怡、任浩檀,态度却截然不同。
浩怡年纪稍长,心性娇气、怕苦怕累,总觉得清晨早起太冷、生火太脏、干活太累,嫌弃煤烟刺鼻、柴灰沾身、炉边燥热,每日清晨只顾安稳睡懒觉,从不主动起身帮忙;浩檀年纪最小,自幼被家人宠溺、性子懒散、娇气任性,更是心安理得享受家人的付出,每日睡到日晒三竿,起床就有热乎早饭,吃完便肆意玩耍、无所事事,小摊的辛苦、家人的奔波,仿佛与他毫无关系。
姐弟二人,从未早起帮过一次忙、劈过一次柴、生过一次火、整理过一次材料,从未体会过父母兄长凌晨劳作的辛苦。
他们习惯了现成的安稳、温热的饭菜、无忧的生活,看不到家人负重前行的疲惫,也不懂家境安稳来之不易。
偶尔刘冰玉清晨忙碌不过来,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,也会轻声念叨两句:“天亮了,起来搭把手,帮着收拾一下摊子、整理一下柴火。”
话音落下,换来的要么是屋内毫无动静、假装熟睡,要么是慵懒不耐烦的推脱:“我还要睡觉呢,这点活你们自己干就行了。”
次数多了,刘冰玉也不再强求、不再念叨,满心无奈却也只能纵容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孩子娇气懒散,也是自己平日里宠溺惯出来的。
任世和对此更是从不多言、从不苛责。
他性子温和包容,不愿逼迫孩子吃苦劳作,只默默带着浩楠承担所有风雨忙碌,自己辛苦一点、劳累几分,护着家中幼子幼女安稳无忧。
任浩楠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,心底没有嫉妒、没有抱怨,只有通透的清醒。
他不怪弟妹懒散娇气,每个人的人生各有际遇、各有活法,有人年少吃苦、早早懂事,有人年少安逸、被人庇护。
他早早入世、历经谋生,早已懂得人间疾苦、生活不易,故而愿意主动分担、默默付出、扛起责任。
他更加佩服父亲的隐忍与远见。
任世和身居体制、手握公职、体面安稳,却从不贪恋舒适、从不骄奢懈怠,白日兢兢业业履职、深夜凌晨烟火谋生,不卑不亢、踏实肯干、能屈能伸。
既能端坐办公室执笔行文、处理公务,也能俯身街头生火摆摊、市井谋生,受得了官场规矩,也吃得了市井苦累,放得下身段、扛得起责任、看得清前路。
看着眼前稳固的铁棚、旺盛的炉火、升腾的烟火,任浩楠心底的认知愈发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