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沾着泥点水渍,头发凌乱、面色黝黑,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粗糙黝黑,眉眼间带着底层务工者的疲惫,更藏着一股不讲规矩、蛮横鲁莽的野性。
三人应该是连夜赶工、清晨返程,或是早起奔赴工地,步履匆匆、神色急躁,行走之间毫无避让之意,直直朝着任浩楠的方向快步逼近。
狭窄巷口,双向行人迎面相遇,按照常理,要么一方驻足退让,要么双方侧身错行,是市井街巷最基本的通行规矩。
任浩楠见对方人多且行色匆匆,下意识微微侧身,贴向墙面,留出大半空隙,打算礼让对方先行。
他性子通透温和,素来不与人争、不与人抢,恪守分寸、待人包容,从未有过半分跋扈蛮横。
可他的退让礼让,非但没有换来对方的领情与通行,反倒成了对方肆意挑衅、恃强凌弱的由头。
三人脚步骤然停下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前单薄青涩的少年。
任浩楠身形清瘦、身姿挺拔,穿着干净规整的重点高中校服,眉眼干净、气质斯文,一身书卷气,和满身粗粝戾气的三名农民工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。
在这群常年卖力气、干粗活、混迹市井底层的务工者眼中,这般白净斯文、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,最好拿捏、最是可欺。
他们或许是连日劳作满心疲惫、无处泄愤,或许是单纯看不顺眼少年干净从容的模样,或许是习惯性恃强凌弱、蛮横霸道。
最靠前的一名高个农民工,身材魁梧、膀大腰圆,满脸胡茬、眼神凶悍,上下扫了任浩楠两眼,语气粗野蛮横,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,张口便是训斥:“小子,看见我们过来,不知道早点退开?站在这里挡路,没长眼睛?”
任浩楠微微蹙眉,心底生出几分不适,却依旧耐着性子、语气平和讲理:“我已经侧身让道了,巷子太窄,大家互相让一让就能过。”
他的讲道理、守规矩,落在三名蛮横的农民工耳中,反倒成了软弱可欺、怯懦怕事。
那高个工人脸色一沉,戾气更盛,上前一步直接堵住前路,胸膛逼近少年,语气愈发嚣张:“让道?你这叫让道?磨磨蹭蹭、慢慢吞吞,耽误我们赶路!看你这学生样子,白白净净的,就是欠收拾!”
话音未落,不等任浩楠再开口辩解,那工人抬手就推了他一把。
力道又沉又猛,带着常年干重活的蛮力,狠狠撞在任浩楠的肩头。
任浩楠身形单薄、重心不稳,加上脚下青苔湿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