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敢不听,敢再耍花样,人家直接把材料递到县公安局、县法院。强占土地、滥用职权、诬告陷害、故意伤害,这几条罪,随便一条,都能让你坐牢!你这辈子就毁在牢里!”
“第三,你要是坐牢,政治前途彻底毁了,你的档案里留着案底,你的三个儿子、一个女儿,以后参军、上学、招工、进公社、吃商品粮,统统受影响!一辈子抬不起头,一辈子别想有出息!”
每说一条,徐德恨的脸就白一分,身体就抖得更厉害。
坐牢?
他不怕死,可怕坐牢。
庄户人,一旦进了牢,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,全村人都戳脊梁骨。
影响子女?
这比杀了他还狠!
他徐德恨一辈子游手好闲,争强好胜,不就是为了几个孩子吗?为了让孩子住上大瓦房,为了让孩子以后有出息,不用像他一样当一辈子庄户人。
要是因为他,孩子一辈子都毁了,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刘兰华在门外听见这话,当场就瘫在了墙根下,脸无人色,眼泪哗哗往下掉。
她一辈子算计,算计宅基地,算计权力,不就是为了孩子吗?
要是孩子受影响,她所有的谋划,全都成了空。
刘书记看着徐德恨吓瘫在地,知道他彻底怕了,语气稍微缓了一点,却依旧威严:“徐德恨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是老老实实做人,放人家任家一条生路,自己也保住家庭、保住孩子;还是执迷不悟,毁了自己,毁了全家,你自己选。”
徐德恨趴在地上,磕头像捣蒜,额头都磕出了血,声音带着哭腔,嘶哑无比:“我选!我选第一条!刘书记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再也不觊觎任家宅基地了!我给任世平平反!我恢复他工分!我再也不找他们家麻烦了!求求您,别让我坐牢,别影响我的孩子……”
他是真怕了。
这一刻,他才彻底明白,什么叫权力,什么叫关系。
他以前当队长,巴结公社干部,觉得自己在郭任庄一手遮天,无法无天。可在人家真正的权力、真正的关系面前,他连一只蚂蚁都不如。人家动动手指,就能让他粉身碎骨,让他全家万劫不复。
宅基地?大瓦房?
跟坐牢、跟子女的前途比起来,狗屁都不是!
刘书记满意地点点头:“知道错了就好。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,你去任世平家,给老太太赔礼道歉,公开宣布,任家宅基地一寸不动,任世平恢复所有待遇,以后生产队派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