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是办法报复。
而任世平也清楚,徐德恨绝不会就此收手。
这场关于宅基地的纷争,才刚刚开始。
郭任庄的平静,也被这股恶焰,彻底打破了。
第二章暗箭难防
秋老虎刚褪,黄土坡上的风就裹上了干冷的沙,刮在脸上生疼。
任世平把母亲扶进屋里,又蹲在院门口,把徐德恨那两个亲戚踩乱的菜畦一点点整平。指尖沾着凉湿的黄土,他心里那股火却压不下去——徐德恨当了队长就敢明抢宅基地,今天退了一步,往后指不定要使什么阴招。
“世平,别整了,进屋喝口热水。”老太太端着个粗瓷碗出来,碗里是滚烫的玉米糊糊,还飘着两瓣咸菜,“那姓徐的记仇,咱往后出门、干活都得留心。”
任世平直起腰,接过碗喝了一大口,热乎气顺着喉咙灌进肚子,才稍微缓过劲:“娘,我知道。他要是再敢来闹,我就去公社找书记,实在不行,给我哥拍电报,让他回来做主。”
任世和是任家的老大,在县城农机站当技术员,虽说不是什么大官,却比庄户人见多识广,真要闹起来,徐德恨也得怵三分。老太太点点头,没再多说,只是望着隔壁徐家的院墙,眼神沉得像积了灰的老井。
自打那天宅基地对峙后,郭任庄的风就变了。
徐德恨没再来任家撒野,可那双三角眼,总在任世平干活的时候阴恻恻地瞟过来。生产队上工敲钟,往日里派活都是按人头分,如今到了任世平这儿,全是最累最苦的差事——割牛草要去最远的北坡,翻地要捡最硬的盐碱地,就连挑粪,都专挑满桶让他担。
任世平年轻力壮,累不倒,可心里跟明镜似的:这是徐德恨在穿小鞋。
队里的社员都看在眼里,却没人敢吱声。上次李老栓被踹的模样还刻在大伙儿心里,谁也不想惹祸上身。偶尔有相熟的老汉趁徐德恨不在,偷偷拉着任世平叹口气:“世平啊,忍忍吧,恶霸掌权,咱小老百姓惹不起。”
任世平只是攥紧锄头,把土块砸得粉碎:“忍得了一时,忍不了一世。他要真赶尽杀绝,我就跟他拼到底。”
这话没传到徐德恨耳朵里,却被蹲在墙根抽烟的刘兰华听了个正着。
那天晌午收工,刘兰华扭着腰回了家,一进门就把灶台上的瓷碗往案板上一墩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响:“德恨,任世平那小子不服软,还说要跟你拼到底呢!”
徐德恨正躺在炕头抽旱烟,烟袋锅子磕在炕沿上,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