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的窘迫。
“爸,前面就到家了。”小常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徐德恨抬头望去,自家院子的轮廓已清晰可见,可他却没有丝毫即将到家的喜悦。作为村里的组长,本应以身作则,如今却因一时冲动闹得人尽皆知,以后还怎么在村民面前抬起头来?
拖拉机停稳后,徐德恨缓缓下车,双脚刚踏上熟悉的土地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。
他下意识地低下头,避开旁人的目光,像个犯错的孩子般,脚步沉重地朝家走去。
月光洒在他佝偻的背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显得格外孤单落寞。
这一刻,“冲动是魔鬼”这句话,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地敲在他的心头。
深夜,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微弱光芒,在老旧的书桌上投下一圈光晕。
小常坐在桌前,面前摊开着一张信纸,钢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。
窗外,寒风拍打着玻璃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仿佛在为这个寂静的夜晚奏响悲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落笔,钢笔尖在信纸上摩挲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:“朝阳弟,最近发生的事,像一场噩梦,到现在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来。”
写着写着,那天父亲从拘留所出来时的场景,又浮现在眼前。
父亲佝偻的背影,在月光下拉得老长,每一步都迈得沉重又艰难,村民们在一旁交头接耳,眼神里满是异样。
“咱爸这次冲动,不仅让自己吃了苦头,咱家在村里的声望也一落千丈。”小常的笔尖微微颤抖,墨水在纸上晕染开来,“前几天去集市,我分明听到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咱们从小在村里长大,本以为这里是最温暖的港湾,可现在……”
他停下笔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几颗寒星闪烁,似乎也在为他们的遭遇叹息。
想到往后的日子,小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“我想了很久,或许咱们最好搬走。换个新环境,既能让爸忘掉这段不堪的经历,也能让咱们重新开始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小常放下钢笔,双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
窗外,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雨滴打在玻璃上,蜿蜒滑落,宛如小常此刻的心情。
他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信封,仿佛把所有的无奈与期许,都封进了这个小小的信封里。
阳光透过部队营房的窗户,在斑驳的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。
朝阳坐在床边,手中捏着小常的来信,信纸边缘微微发皱,像是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