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又是两年,巷口的老槐树添了两道年轮,任家小店的烟火气依旧升腾,可任世和眉宇间的愁绪,却随浩楠中考的临近愈发浓重。
浩楠转眼到了中考年纪,身形抽高,眉眼褪去稚气,多了几分少年沉稳,眼底偶尔闪过的落寞,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委屈。
这两年,任世和就没停下为浩楠户口奔波的脚步,像头倔强的老黄牛,哪怕前路荆棘,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为了户口,他托过的人能从巷口排到巷尾,送出去的小恩惠不计其数——逢年过节,给单位领导、派出所民警送的烟酒水果,虽不贵重,却是他和刘冰玉省吃俭用的血汗钱;遇上能搭边的人,哪怕是单位扫地大爷、派出所保安,他也陪着笑脸递烟,小心翼翼打听门路;甚至拉下脸,找了单位里平时很少说话的高层领导,可那些人要么敷衍应付,要么避而不见,偶有搭话的,也只是轻飘飘一句“再等等”“这事不好办”,便将他打发。
他心里清楚,单位户口指标本就稀少,早被有背景、有靠山的人牢牢攥着。
他一个从农村出来、没权没势,仅凭老实肯干站稳脚跟的普通人,连靠边的资格都没有。
有次,他偶然听到同事议论,单位领导的侄子户口不在本地,却凭着关系轻松拿到入学指标,进了市区最好的中学。
那一刻,任世和心口像被针扎,既羡慕又委屈——他为浩楠放下所有尊严求人,受尽冷眼,到头来竟不及人家一句话的分量。
派出所那边更是毫无动静,两年前板车被盗的案子石沉大海,浩楠的户口问题,他跑了不下二十趟。
每次去,接待民警要么不在,要么满脸不耐烦,听完来意便敷衍一句“再等等,我们会留意的”,便不再理会。
任世和明知是推脱,却别无他法,只能一次次硬着头皮尝试。
有次他提前两小时去等民警上班,对方却冷着脸说:“我说过多少次,这事不好办,集体户口转个人手续复杂,还要上面审批,你再跑也没用,不如让孩子回老家上学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将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凉。
他站在派出所大厅,看着来往的人,只觉渺小无助,喉咙发紧、眼眶发热,却连一滴眼泪都不敢掉。
他知道民警说的是实话,可他不甘心——不甘心儿子因一个户口,被剥夺在父母身边上学的权利,被迫回到陌生的老家,面对未知的一切。
中考报名通知下来那天,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