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;想起他被工商所的人撵得东躲西藏,手里的绿豆丸子撒了一地,心疼得眼圈发红。
她知道,这个家,离不开这个绿豆丸子的生意,离不开任世平的辛苦付出。
良久,刘冰玉缓缓抬起手,擦去脸上的泪水,眼神里的怒意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认命的疲惫,还有几分决绝。
她看着任世和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哽咽,却字字清晰:“我答应你。用我的名义注册,开这个小吃店。”
任世和猛地愣住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看着妻子,眼里满是惊喜和愧疚:“冰玉,你……你真的答应了?”
“我不答应,又能如何?”刘冰玉苦笑一声,泪水又涌了上来,“这个家,总不能散了。孩子们要吃饭,要上学,世平要活命,你要保住工作。我是这个家的媳妇,是孩子的娘,我不出面,谁出面?”
她顿了顿,看着自己粗糙开裂的双手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我这辈子,从民办老师,到筛沙的苦力,再到摆摊的小贩,一步一步,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。脸面算什么?能当饭吃吗?能让孩子们穿上暖和的衣服,能让这个家活下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任世和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紧紧地抱住妻子。
她的身子很瘦弱,在他怀里微微颤抖,他能感受到她心里的委屈和不甘,也能感受到她骨子里的坚韧。
他拍着她的背,声音哽咽:“冰玉,谢谢你。委屈你了,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,好好撑起这个家。”
刘冰玉靠在他怀里,泪水浸湿了他的工装衬衫,却再也没有说话。
夜色深沉,屋子里的灯依旧亮着,映着相拥的两人,也映着熟睡的孩子,还有那一筐筐金黄的绿豆丸子,在灯光下,泛着温暖的光。
任世和抱着妻子,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。
他知道,答应注册开店,只是第一步,往后的路,只会更难。
办营业执照需要跑工商、跑税务,样样都要花钱,样样都要求人;开了店,要租摊位,要添置设备,还要应对工商所的检查,厂里的闲言碎语;刘冰玉抛头露面做生意,怕是还要承受旁人的指指点点,心里的委屈,怕是会更深。
更让他担心的,是厂长刘建国。
若是刘建国知道,他以妻子的名义开了店,怕是会借机发难,说他以权谋私,借着国企干部的身份,变相经商,到时候,他的工作怕是难保。
还有工商所那些人,若是见他们办了执照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