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阴影,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冷,像被扔进了冰窖。
“哐当”一声,他手里的搪瓷杯摔在地上,茶水溅湿了裤脚,他却浑然不觉。
脑子里全是“刑事拘留”四个字——那意味着要被戴上手铐,要被关进看守所,要在档案上留下永远抹不掉的污点!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不行,绝不能被抓!他是加工厂的厂长,厂里管着全市建筑行业的建材供应,从钢筋水泥到施工设备,全是他一句话的事。
每年上面拨下来的几百万专项款,也都是他签字才能动。
这些年,他早就把厂里的账目打理得“清清楚楚”,想从里面套点钱,比拿自己口袋里的还方便。
“钱,只要有钱,就一定有人能帮我!”刘领导咬着牙,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。
他抓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财务科的号码:“喂,给我准备两百万现金,用黑色的行李箱装,半小时后送到我办公室!”
挂了电话,他走到保险柜前,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,试了三次才打开密码锁。
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沓银行卡,他随手抓了一把塞进公文包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房产证——这是他去年偷偷在郊区买的别墅,现在也顾不上了,只要能保住命,这些身外之物都不算什么。
半小时后,财务科的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行李箱,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。
刘领导一把夺过箱子,拉开拉链看了一眼——满满一箱子现金,红色的钞票堆得像小山,散发着油墨的味道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打发走财务,提着箱子就往外走。
这次,他没再偷偷摸摸,而是开着自己的黑色奥迪,一路闯红灯,直奔老汪家。
车停在楼下,他提着箱子,脚步踉跄地往上跑,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惊醒,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,又在他身后熄灭,像在为他的末路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