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出话。
首长继续说道:“一大家子人长期挤在一起,难免磕磕碰碰,矛盾只会越来越多,到时候伤了和气,多不好。”
听到这儿,徐德恨的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,微微低下头,避开首长的目光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小声说道:“亲家公,我不是没想过这些,就是心里总觉着一家人分开,不踏实。”
首长轻轻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:“亲家,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,咱们得支持他们,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去发展。”
徐德恨沉默不语,只是不住地微微点头。
首长的话在屋内回荡,徐德恨低着头,手指不停地抠着椅子边缘,把原本就有些磨损的地方抠得更毛糙了。
他紧咬下唇,牙齿几乎要陷进肉里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,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。
屋外,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叫着,扑腾着翅膀落在窗台上,徐德恨下意识地抬眼看去,像是在逃避眼前的对话。
良久,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亲家公,您说的我都懂,既然您都亲自上门了,我还能说啥呢。”
他端起茶杯,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茶水洒出几滴落在桌上。
徐德恨尴尬地放下茶杯,用袖子慌乱地擦拭,嘴里念叨着:“瞧我这笨手笨脚的。”
其实,他心里明白,首长身份尊贵,能为了自家这事儿亲自来,是给足了面子,这背后都是朝阳的关系。
为了儿子的前途,他只能妥协。
“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?”首长看着徐德恨,目光里带着一丝关切。徐德恨忙不迭地点头,“定了定了,就按您说的办。”
可他的眼神里却满是不甘,嘴角下拉,眉心的川字纹更深了。
等首长起身告辞,徐德恨强撑着笑脸,把人送到吉普车前。
看着车子扬尘而去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神色变得凝重。
他转身,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屋里走,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。
北风卷着雪粒子扑在徐德恨的老棉帽上,他弓着背把军绿色的牛皮门帘掀开又放下,反复三次才确认堂屋里真的空了。
八仙桌上的搪瓷缸还冒着热气,是首长带来的铁观音,此刻茶渣沉在杯底,像极了他搅不碎的心事。
“老徐啊,时代变了......“首长锃亮的军靴碾过堂屋斑驳的青砖地,每一步都像踏在徐德恨心口,“孩子们有自己的活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