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热气,茶叶沉在杯底,如同他此刻沉甸甸的心情。
窗外,风轻轻吹过,树枝沙沙作响,似乎在催促他快些拿定主意。
可一想到小常和秀华的婚事,他心里就像有一团乱麻,怎么也理不清。
按照老辈子的习俗,他该去庙里拜拜菩萨,求个签,听听老天的意思。
鬓角的白发,在这寂静的夜里,他的纠结和无奈被无限放大。
屋内灯光昏黄,徐德恨眉头拧成个“川”字,在狭小空间里不停踱步,鞋底与地面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他猛地停下,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纠结:“这可咋整,我是党员,不能去求菩萨,可这婚期定不定,心里实在没底啊。”
正说着,妻子从里屋出来,手里还握着没绣完的帕子,听到这话,动作一滞,脸上闪过一丝诧异,紧接着神色缓和,眼中满是关切。
她轻轻放下帕子,走到徐德恨身边,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,柔声说:“他爸,这有啥好烦恼的,你不能去,我去呗。”
徐德恨抬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犹疑:“能行吗?这事儿……”
妻子拍了拍他的手,语气笃定:“咋不行,大儿子头婚,可不能马虎。你是党员,得守规矩,我去求个签,就当是了了我这当妈的一桩心事。”
说罢,她微微仰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在向徐德恨承诺,一定能为儿子的婚事讨个好彩头。
徐德恨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松开,脸上的愁容消散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整个人都松弛下来。
他忙不迭地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,拉着妻子的手说:“行,还是你想得周到,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,明天一早咱就出发。”
一旁的小常听到这话,微微皱了皱眉头,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几分诚恳:“爸,现在都啥年代了,求签这事儿没什么科学依据,有点迷信了。”
徐德恨一听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,随后摆了摆手,神色认真:“儿子,这你就不懂了,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,图个心安,可不是迷信。”
他边说边轻轻拍了拍小常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小常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,可看到父亲坚定的眼神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无奈地抿了抿嘴唇,默默退到一旁,不再争辩,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认同。
清晨的古寺,香烟袅袅,静谧祥和。
徐德恨的妻子脚步匆匆,跨过高高的门槛,迈进寺庙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