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朝阳的手还维持着拿信的姿势,信纸一角微微颤抖,他直勾勾地盯着信上父亲的笔迹,眼神空洞,嘴唇微张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小东的喉结上下滚动,艰难地吞咽口水,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哽住。
他机械地转过头,望向朝阳,声音干涩、带着几分茫然:“哥,咱……咋整啊?”
朝阳没回应,只是缓缓坐下,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许久,才深吸一口气,沉重地吐出:“咱没那背景,想有权力,哪那么容易。”
窗外,训练场上的口号声依旧此起彼伏,可两人却像置身冰窖,满心迷茫。
小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把头发挠得像枯草般凌乱,“爸也是,这事儿说得轻巧,可咱们从哪儿开始啊?”
朝阳抬起头,望着天花板,眼眶泛红,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无奈,“先好好训练吧,走一步看一步,总归不能辜负了爸的期待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两人心里都清楚,前路茫茫,那所谓的“权力”,就像天边遥不可及的星辰。
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,首长夫妇的车缓缓驶向朝阳位于农村的老家。
朝阳老家所在的村子,一早就热闹起来。消息传开,乡亲们纷纷出来,想瞧一眼这位“大人物”。
村口老槐树下,朝阳父母正翘首以盼。
朝阳父亲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,衣角掖进黑色长裤里,皮带扎得紧紧的,他不停地搓着手,粗糙的掌心满是老茧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。
母亲穿着一件蓝布碎花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黑色发箍紧紧别住,手里攥着一块洗得褪色的手帕,时不时擦擦额头,尽管那上面并没有汗珠,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。
首长的车缓缓驶来,扬起一阵尘土。
车停稳后,司机迅速下车,拉开车门。
首长身着笔挺的军装,身姿挺拔,步伐沉稳有力,下车后,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神平和又透着威严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首长夫人紧随其后,她穿着得体的套装,妆容精致,眉眼间满是温和,下车后轻轻抚平裙摆,目光友善地看向周围。
朝阳父母见状,赶忙迎上去。朝阳父亲微微弓着背,伸出双手,声音略带颤抖:“首长,一路辛苦了,可把你们盼来了!”
首长快走两步,紧紧握住他的手,爽朗地笑道:“亲家,别这么见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