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读书,也有耐心,肯定能教好孩子。”
蔡支书微微皱起眉头,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没有立刻回答。
徐德恨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,他紧张地看着蔡支书,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蔡支书放下茶杯,缓缓说道:“老徐啊,这事可不容易办,民办老师的名额有限,想干的人可不少。”
徐德恨一听,急忙往前凑了凑,眼中满是急切:“蔡支书,我知道这事难,可春女真的很合适。她要是有这个机会,肯定会好好珍惜的。您就当帮我这个忙,我以后肯定好好报答您。”
说着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也有些哽咽。
蔡支书看着他,沉默片刻后,点了点头:“行吧,我先帮你问问,成不成还不一定,你也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徐德恨一听,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,眼眶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,忙不迭地说:“谢谢蔡支书,太感谢您了!您放心,春女要是当上了民办老师,肯定不会让您失望!”
蔡支书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脑海里浮现出任世和一家的事儿。
那时,任世和妻子刘冰玉当民办老师,学校里书声琅琅,刘冰玉在讲台上神采飞扬。可没干多久,村里就议论纷纷。
记得有一次在村委会,村民们围坐一团,情绪激动。
“凭啥她能当老师?这里面是不是有猫腻!”一个年轻小伙涨红了脸,大声质问。
其他人也跟着附和,嘈杂声不绝于耳。
任世和坐在一旁,脸色铁青,眉头拧成个死结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散会后,任世和就回家跟刘冰玉长谈,刘冰玉满脸委屈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但最后还是无奈点头,放弃了这份工作。
而现在,徐德恨来找他,希望安排春女当民办老师。
徐德恨如今是小组长,蔡支书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他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。
要是春女当了老师,村民们会怎么想?
会不会又像当年一样闹起来?
他仿佛已经看到村民们满脸不满,聚在村委会门口抗议的场景。
蔡支书停下脚步,望向窗外,深深叹了口气。
阳光洒在院子里,却暖不了他此刻纠结的心。
他又想起徐德恨来找他时那殷切的眼神,双手局促地揪着衣角,嘴唇嗫嚅,满是恳求。
可一想到可能引发的风波,蔡支书只觉脑袋一阵发涨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