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,轮到任世平,就只剩些残次品;村里评个什么好处,也总是把任世平晾在一边。
任世平每次都敢怒不敢言,只能默默咽下委屈。
可如今时代变了,任世平靠着养猪发家致富,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再看徐德恨,还守着那点老观念,家里的日子却越过越艰难。
任世平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如今为了宅基地这般低声下气,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唏嘘。
他挺直腰杆,眼神中多了几分自信与从容,笑着对徐德恨说:“德恨,时代不同咯,咱都得往前看。”
徐德恨听了这话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低下头,不敢直视任世平的眼睛,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,往日的威风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任世平整个人都意气风发起来。
以往见了徐德恨,那是能躲就躲,现在可不一样,胸脯挺得高高的,眼神里都透着一股“翻身农奴把歌唱”的得意劲儿。
这天,任世平故意在村里晃悠,瞧见徐德恨在门口劈柴,便扯着嗓子炫耀起来:“哟,德恨呐,还在干这粗活呢?我可是刚谈成了一笔大买卖,往后日子可就不一样喽!”
那语气,带着几分嘲讽。
徐德恨紧握着斧头的手青筋暴起,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个“川”字,他狠狠瞪了任世平一眼,却没吭声,心里头那股窝囊气直往上冒。
回到家,徐德恨老婆就开始数落起来:“你看看人家任世平,现在有钱了,腰杆子都硬了。再瞅瞅你,天天累死累活,还是被人踩在脚下,真没用!”
她双手叉腰,眼睛里满是嫌弃。
徐德恨把斧头重重一放,凳子被震得晃了晃。
他站起身,眉头皱得更深了,大声说道:“钱算什么!培养咱儿女成才,让他们走出这穷农村,那才叫本事!”
他的眼神里透着坚定,仿佛看到了儿女们在大城市里功成名就的样子。
“就知道说大话,你拿什么培养?”老婆白了他一眼,依旧不依不饶。
徐德恨没有再回应,只是望向窗外,眼神望向远方,那里是他对儿女未来的期待。
徐德恨这些年为了儿女的学业,可谓呕心沥血。
家中那盏昏黄的台灯下,总是映着他疲惫却又充满期望的面容。
每到农闲,他就坐在老旧的木桌前,翻着皱巴巴的账本,算计着学费,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纸面,眉头紧蹙,眼神里满是忧虑与坚定。
他省吃俭用,不舍得买一件新衣裳,鞋子破了就用针线简单缝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