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稳定的工作，可也因此无法帮他分担家里的重担。

任世平苦涩地笑了笑，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他不怪哥哥，只是在这艰难的时刻，他是多么希望能有个人和他一起商量，一起面对这生活的困境啊。
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，显得格外孤独。任世平缓缓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深吸一口气。

不管如何，日子还得继续，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，哪怕前路荆棘丛生，他也只能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地走下去。

秋风瑟瑟，吹过那片满是期许却又略显荒芜的苹果园。

任世平站在果园中央，望着枝头稀稀落落、卖相不佳的苹果，满心的苦涩与无奈。

当初，那个在台上信誓旦旦、鼓吹种植苹果项目必定大赚一笔的村干部，如今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，对这片果园的惨状不闻不问，任由他们这些果农自生自灭。

“哼，说得比唱得还好听，现在倒好，拍拍屁股就不管了。”

任世平低声咒骂着，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自嘲的笑，那笑容里满是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后的不甘与愤怒。

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让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。

他卷起裤腿，扛着工具，在果园里寻了块空地，打算搭个窝棚。哪怕只有一丝希望，他也要死死抓住。

深秋的风裹着寒意灌进草棚，任世平蜷在霉味刺鼻的棉被里，听着窗外果子腐烂的酸涩气息在夜色里发酵。

墙角的煤油灯忽明忽暗，映得墙上那张皱巴巴的承包合同泛着诡异的青灰，墨迹早已被汗水晕染得模糊不清。

天不亮他就摸黑进了果园。

露水浸透的胶鞋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声响，惊起几只觅食的田鼠。

任世平蹲下身，指尖抚过表皮开裂的苹果，裂口处爬满细小的蛆虫。这些曾被他视作希望的果实，如今成了压在心头的巨石。

远处传来同村人骂骂咧咧的声音，有人正把卖不出去的果子倒进沟渠，腐烂的汁水混着泥浆，在晨光里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。

“世平，别白费力气了！“二大爷扛着锄头从田埂经过，烟袋锅子敲得锄头把咚咚响，“徐德恨都不管咱，你能斗得过老天爷？“

任世平直起腰，后腰传来阵阵酸痛——连续半个月，他凌晨三点就摸黑往镇上赶，可供销社的仓库早堆满了滞销水果，货架上的玻璃瓶罐头积着厚厚的灰。

正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晕，任世平坐在老枣树下啃冷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