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任世平就背着那台崭新的补鞋机出了门。
补鞋机有些沉重,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,可他的眼神里却满是坚定与期待。
他沿着蜿蜒的小路,穿梭在一个个村庄之间,脚下的布鞋踩在泥土路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每到一个村子,任世平就会找个显眼的地方,放下补鞋机。
他挺直腰板,双手在身前搓了搓,然后扯着嗓子喊道:“补鞋啦,补鞋!”声音在村子里回荡,惊起了几只觅食的麻雀。
起初,几乎没有人理会他。
村民们路过时,只是匆匆瞥一眼,便又自顾自地赶路。
任世平站在原地,脸上有些尴尬,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补鞋摊,心里有些失落,可还是咬咬牙,继续吆喝着。
就这样过了好几天,依旧没有生意。
任世平坐在补鞋机前,望着远方,眉头紧锁,眼神中满是迷茫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,手也不自觉地在补鞋机上轻轻摩挲,像是在寻找一丝慰藉。
直到有一天,一位老奶奶路过,停下了脚步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双破旧的布鞋,问道:“小伙子,这鞋能补不?”
任世平连忙站起身,接过鞋子,激动地说:“能,能补!您放心!”
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从那以后,任世平渐渐有了些生意。
他越发熟练地操作着补鞋机,“哒哒哒”的声音在村子里回响。
每当有顾客光顾,他都会露出灿烂的笑容,热情地招呼着,眼神里满是专注与认真。
晌午,日头高悬,任世平背着补鞋机,沿着乡间小路前往小姑家。
阳光炽热,晒得他额头满是汗珠,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,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停歇。
任世平挑起那口褪色的木制工具箱时,晨光正斜斜地切过巷口。
箱角磕碰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闷钝的“咔嗒”声,像某种老旧的钟表在报时。
他低头看了看箱面上斑驳的油漆,露出底下被虫蛀出细孔的杉木板——这箱子比他岁数还大,是他爷爷当年走街串巷时的家伙什。
箱绳勒进他肩胛骨的凹陷处,磨得皮肉发烫,但他不敢换肩,怕吆喝声断了,村里人听不见。
村寨的土路扬起细尘,粘在他塑料凉鞋的底纹里。
鞋是镇上地摊买的便宜货,鞋帮早已开裂,露出缝补过的袜线。
任世平攥着扁担两端,掌心沁出一层薄汗。
吆喝声卡在喉咙口,总不如从前那些老匠人响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