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志愿”的空白栏,钢笔尖悬在纸面迟迟落不下去,仿佛笔尖挑着的不是墨水,而是两个女儿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夜深了,刘冰珍和妻子坐在院子里,月光如水,洒在他们身上。
妻子轻轻叹了口气,打破了宁静:“你说,咱这俩闺女,以后可咋办呢?”
刘冰珍清了清嗓子,“啪”吐出一口痰,痰在地上的灰里打了个滚儿,就不见了踪影,他抬眼望向屋内透出的微光,缓缓说道:“大闺女虽说读书不行,可她心地善良,帮了不少邻里,人缘好得没话说。村里哪家有个事儿,她都第一个冲上去。”
说着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想起前几天大闺女帮着隔壁张奶奶搬重物,累得满头大汗却毫无怨言。
妻子微微点头,眼中满是温柔:“是啊,她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眼,跟谁都能处得来。可这往后,也不知道能寻个啥样的好人家。”
她轻轻皱起眉头,眼神里透着担忧。
刘冰珍弹了弹烟灰,接着说:“小闺女读书好,以后肯定有出息,就是性子太闷,不爱说话。心思重,也不知道心里成天琢磨啥。”
想到小闺女平时做完作业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偶尔听到她和同学打电话,也是三言两语,他心里就有些没底。
妻子轻叹一声:“读书好是好,可这心眼多了,有时候也让人操心。真希望她以后别吃亏。”
她双手交叠,轻轻摩挲着,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心中的忧虑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妻子又开口:“咱当父母的,也只能尽力给她们铺好路,往后的日子,还得靠她们自己走。”
刘冰珍默默点头,月光下,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对女儿们未来的担忧与期许,在这静谧的夜里,弥漫开来。
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屋子,李芳坐在女儿的书桌旁,手里拿着女儿的成绩单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对面,女儿低着头,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。
“你看看你考的这点分!”李芳提高了音量,“再看看你堂姐,人家每次都是年级前几,你呢?同样都是孩子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?”
她的声音尖锐,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。
女儿紧咬着下唇,眼眶渐渐红了起来,小声嘟囔道:“妈,我也努力了……”
“努力?你这叫努力?”李芳一下子站了起来,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桌上的书本都跟着抖了抖,“你努力成绩还这么差?你就不能争点气,跟人家好好学学!”
女儿的肩膀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