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客观复杂性引发'。”
他故意用钢笔尖点着“客观复杂性”几个字,墨水在纸面洇出深色圆点。
陈秘书喉结动了动。
投诉人王太太发来的语音消息带着哭腔,混着背景里摔碎瓷器的脆响:“你们律所必须给我个说法!”
王嘉讷突然想起上周调解现场,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把LV包砸在桌上,口红印在协议书上晕成刺目的血痕。
“王律师,这样恐怕......”陈秘书话音未落,窗外暴雨突然砸在玻璃上,震得会议室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。
王嘉讷起身拉开百叶窗,楼下商业街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成诡谲的色块,像极了客户案件里那笔永远对不上账目的海外汇款。
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,将承诺书边缘卷起。
“让她签。”语气像结了冰的手术刀,“如果她要证据,我可以把三十七个质证意见、十五份专家证人证言的扫描件发过去。”
说着从抽屉里掏出硬盘,金属外壳还残留着体温,“不过我猜,她更不想这些材料曝光。”
陈秘书盯着承诺书末尾的红色印章,那抹猩红在惨白的纸面上格外刺眼。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,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散在雨夜里。
王嘉讷突然想起女儿昨天在电话里问的问题:“爸爸,法律是永远公平的吗?”此刻窗外的雨幕里,霓虹灯牌上的“公正“二字正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她的肩膀微微下垂,原本紧绷的肌肉也一下子松弛下来,整个人都像是从紧绷的弦上解脱,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而另一边,刘冰胜站在窗边,背对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。
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,手里的笔猛地一顿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“川”字,额头上的皱纹像是被刻刀狠狠地划了几道。
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
他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,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懊恼,心里暗叫不好,他明白,这结果会让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可能化为泡影,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在律所那间洒满午后阳光的会客厅里,李芳坐的沙发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,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中间人。
中间人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,身材微微发福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