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沙哑而温和。
刘冰勇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,抬起头,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。
“你也别太灰心,路还长着呢。”父亲吸了口旱烟,吐出一团烟雾,“务农这活儿,你从小没怎么干,确实太苦,也难有大出息。”
刘冰勇苦笑着摇摇头:“我现在上不上下不下,能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,眼神中满是迷茫。
父亲磕了磕烟袋锅,缓缓说道:“你哥在小学校当校长,你要不考虑去那儿当民办老师?先干着,以后再想办法转正。”
刘冰勇猛地转过头,看着父亲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:“当老师?我行吗?我没教过书啊。”
“怎么不行?”父亲提高了音量,眼神坚定,“你高考成绩好,又复读过,肚子里有墨水,教那些孩子足够了。”
刘冰勇皱着眉头,沉思片刻:“可民办老师待遇低,也不稳定,万一转不了正……”
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先迈出这一步,总比你现在干着急强。慢慢来,只要你肯努力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刘冰勇低下头,沉默了许久,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吧,爸,我听你的。”
他掐灭烟头,站起身,望着天边的晚霞,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。
但是,李冰勇到底没听父亲的话。
刘冰勇拖着沉重的步子,像被抽去了脊梁骨,失魂落魄地走在去姐夫家的路上。
街边的杨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他却充耳不闻,满脑子都是高考落榜的阴影,心里沉甸甸的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到了姐夫世和家,他抬手敲门,动作有气无力。
门开了,世和看到他一脸憔悴,眉头瞬间皱起,关切地问:“冰勇,咋啦?”
刘冰勇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,眼眶一下子红了,头也低了下去。
进了屋,刘冰勇耷拉着脑袋,把没被录取、又不想求哥哥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姐夫,我真是没办法了,感觉自己干啥都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