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,边角印着模糊的“录取通知”字样。
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,刘冰勇弯腰去捡,却被管理员抢先一步塞进抽屉。
暮色浸透了街道,刘冰勇站在县教育局斑驳的红砖墙前。
墙根处野蒿疯长,他摸出揣了三十年的准考证原件,塑料封皮早已开裂,照片上的自己还带着青涩的笑。
远处传来火车轰鸣,他想起姐夫临终前攥着他的手:“有些事...就像齿轮卡了锈,转不过来的......”
霓虹灯次第亮起时,刘冰勇把复印件叠进原件,小心翼翼塞进贴身口袋。
夜风卷起墙角的旧报纸,露出半行褪色的铅字:“教育公平......”字迹被路灯拉长,在柏油路上拖出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邻居家发小考上专科的消息传来时,他只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一阵眩晕。
他和发小一起长大,一起在田埂间奔跑,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读书,曾经无数次,他都坚信自己能走得更远,可如今......他紧咬着牙关,腮帮子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,拳头攥得死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想起这些年在农村的生活,每天天不亮就跟着父母下田干活,烈日当空时,汗水湿透衣衫,泥土沾满手脚,只为了能有机会通过考学离开这片土地。
夜晚,他在简陋的房间里,伴着昏黄的灯光,在破旧的课桌上奋笔疾书,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,都是他的希望啊。
“一定是被冒名顶替了!”他突然站起身,双眼通红,大声吼道。
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,惊起了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麻雀。
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,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抗争,对被夺走机会的不甘。
他转身,大步走进屋内,脚步急促而坚定,他决定,无论如何,都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。
夜色如墨,昏黄的灯泡在低矮的屋檐下摇摇晃晃,洒下黯淡的光。
刘冰勇坐在姐夫世和家的旧木椅上,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姐夫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”刘冰勇抬起头,眼中满是焦急与恳切,“肯定是有人冒名顶替了我,这个指标必须得要回来,我求你帮帮我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几分哽咽。
世和坐在对面,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吐出的烟雾在昏暗中弥漫开来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烟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眉头紧锁,眼神中满是为难。
“冰勇啊,这事可不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