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袋...是空的。”声音卡在喉咙里,像被锈住的零件。
远处百货大楼的霓虹灯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明明灭灭。
任世和点燃烟,火苗照亮他眼角新添的皱纹。
烟雾缭绕中,他扯了扯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:“你姐当年因为家里人口多,牺牲自己,退学学戏,挣工分养家,帮助你父母,养活你们,因为成绩好,主动放弃高考,结果你也知道,连正式工都不是,和她同龄的,成绩不如她的,都当上了公办老师,衣食无忧,人比人,气死人,条件不允许,说啥都没用。”
自行车铃铛突然被风刮响,叮铃一声刺破寂静,“知道老辈人咋说吗?命里有座桥,绕不开;命里有条坎,跨不过。”
巷尾馄饨摊的蒸汽裹着葱花味漫过来,刘冰勇盯着姐夫手背的烫伤疤痕——去年车间事故留下的,至今还泛着青紫。
任世和突然把烟掐灭在砖缝里,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:“当年华罗庚初中毕业就辍学,现在不也是大数学家?”
他摸出怀里的铁皮饭盒,打开是两个白面馒头夹咸鸭蛋,“走,回家吃,你姐蒸了槐花麦饭。”
月光爬上青瓦时,刘冰勇看见姐夫裤脚沾着的机油斑点,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,像极了课本里描绘的银河。
巷口老槐树的影子摇晃着,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很长。
白炽灯在档案室斑驳的墙面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,刘冰勇的手指第三次抚过玻璃柜台下那张泛黄的准考证复印件。
照片里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目光却像穿透了三十年前的尘埃,直直撞进他眼底——那眉眼、那嘴角的弧度,分明是镜子里某个熟悉的轮廓。
“这准考证号和我当年一模一样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柜台后的老管理员推了推老花镜,牛皮纸档案袋在他手中沙沙作响:“都过去三十年了,那时候的记录能保存到现在就不错了。”
走廊尽头的电风扇吱呀转动,送来混着霉味的风。
刘冰勇盯着墙上那年的老挂历,油墨印着的“团结奋进”四个字已经晕染成灰绿色。
他忽然想起发榜那天,同村的***突然穿上了的确良衬衫,骑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在村里兜风,车铃响得格外清脆。
“能查查当年的体检表吗?”他的喉咙发紧。
管理员翻找档案的动作顿了顿,铁皮柜里掉出半张泛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