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
“姑娘，要打车吗？“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，顶灯的绿光映在他油亮的脑门上。

刘冰玉后退半步，踩碎了水洼里的霓虹倒影。风卷着落叶扑在腿上，她忽然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像四条断裂的藤蔓，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深渊，而她像片被暴雨打落的残叶，悬在虚无的中央。

晚饭后，冰玉和丈夫世和坐在客厅里，灯光暖黄，却难掩冰玉眼中的急切与期待。

她双手交叠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率先打破了平静：“世和，我琢磨了好久，还是觉得做面条生意靠谱，尤其是襄阳牛肉面，听说特别好卖，窝子面、碱面也受欢迎，咱们试试？”

世和放下手中的茶杯，坐直身子，认真地看着冰玉：“我觉得行，不过开店可不是小事，得好好规划。先说选址，你有想法没？”

冰玉眼睛一亮，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，摊在茶几上，指着上面几个圈好的地方说：“我想了三个地儿。一个是咱们家附近的商业街，人流量大，年轻人多，消费能力也还行；还有学校旁边，学生和老师都是潜在顾客；再有就是写字楼附近，上班族中午吃饭需求大。”

世和盯着地图，沉思片刻后说：“商业街租金肯定不便宜，学校周边呢，上下学时间人多，但营业时间有限。写字楼附近倒是不错，不过竞争可能也不小。咱还得去实地考察考察，看看周边都有啥面馆，价格、口味咋样。”

冰玉点了点头，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。“那规模呢？开个小店，还是弄个稍微大点儿的？”

世和摸着下巴，分析道：“小店成本低，压力小，要是生意好，以后再扩大规模。但店面小的话，座位有限，翻台率得跟上。而且前期咱们资金也不宽裕，先从小规模做起，稳扎稳打。”

冰玉在本子上写下“小规模”三个字，又接着问：“那设备和食材呢？做襄阳牛肉面，得有专门的煮面锅、卤料啥的。”

“设备这事儿，我明天去厨具市场看看，新的太贵，淘点二手的，性价比高。食材的话，得找靠谱的供应商，保证面条劲道、牛肉新鲜，卤料的配方也得好好研究，这可是关键。”世和有条不紊地说着。

两人一直讨论到深夜，灯光下，他们的身影时而凑近地图，时而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，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。

上世纪90年代初，国营工厂还没改制，家属区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