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的音乐。他们带着对美食的期待和对中考的信心，更加投入地开始了复习，教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，只是多了一份暗暗涌动的喜悦和动力。

中考前夕，乡镇中学的食堂难得飘出了肉香。餐盘里多了平日里少见的红烧肉和炒鸡蛋，同学们围坐在一起，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，欢声笑语在食堂里回荡。

“这次伙食这么好，考试一定能超常发挥！”“就是就是，可得好好考，不能辜负这顿好饭。”

大家一边吃着，一边互相打气，原本因备考而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不少。

暮色漫过镇中围墙时，猪嚎声突然刺破寂静。

浩楠搁下手里的《数理化自学丛书》，看见窗外飘来几缕混着血腥气的炊烟。

走廊尽头的厨房亮着昏黄的灯，案板上传来咚咚作响的剁肉声，惊得墙根的蟋蟀纷纷钻进砖缝。

“浩楠！开饭了！“同班的狗剩扒着门框，鼻尖还沾着粉笔灰，“今天杀年猪，炊事员王大爷说每人能分两块肉！“

少年眼里亮得惊人，袖口补丁处还粘着早读时的油条渣。

浩楠跟着他穿过长满青苔的甬道，鞋底碾过石子的声响里，听见远处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：“听说城里来的学生顿顿有红烧肉...“

食堂铁锅的木盖被掀开时，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。

浩楠望着大铁勺舀起的肉块——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酱油汤里翻滚，浮着几粒暗红的八角。

周围的同学都伸长脖子，前排扎羊角辫的女孩攥着铝饭盒的手在发抖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挖野菜时的泥土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“王大爷的木勺在浩楠碗里顿了顿，多添了块带脆骨的肉。

搪瓷碗底的汤汁烫得他指尖发麻，忽然想起在城里时，母亲每周炖的排骨总藏在青菜下面。

而此刻，隔壁桌的狗剩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尖挑着肉丝，先把肥肉抿化在嘴里，再细细咀嚼瘦肉，连骨头都要嗦得发白。

月光爬上窗棂时，浩楠望着碗里剩下的半块肉。食堂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墙角几个男生还在舔着碗底。

他把肉夹进狗剩碗里，看着少年突然瞪大的眼睛，像看见惊飞的麻雀。

夜风卷着肉香掠过操场，远处传来值班老师敲钟的声音，混着此起彼伏的咀嚼声，在六月潮湿的空气里，凝成一颗发烫的、沉甸甸的星。

蝉鸣撕开六月的热浪时，浩楠的课本已经被汗水浸出了深色的褶皱。

镇中教室的木窗漏进细碎的阳光，粉笔灰在光柱里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