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想要改变大家,但总以失败告终,不管怎样努力,还是回到起点,看来,保持好的环境需要共同努力,一起维护,要不然,前面有人收拾,后面有人破坏,就搞不成了。
他为此非常苦恼,没想到他想好,却好不了,刘冰玉也很委屈,盼望着盼望着丈夫回来,没想到,回来就被丈夫一顿输出,让她很受不了。
世和看着那个印有“为人民服务“字样的帆布包,他想起前不久才背过这个包,那时候才从城里回来,当时鞋面沾着城里的水泥灰,出站时,他不自觉抬手挡住刺眼的日光——这和厂里白炽灯下的冷光完全不同。
推开斑驳的木门,熟悉的霉味混着柴火气息扑面而来。
堂屋八仙桌上摆着咸菜坛子,桌角还粘着去年贴的春联残片。
母亲颤巍巍端来一碗红薯稀饭,“和子,快趁热吃“。
他望着碗里漂浮的红薯块,想起冰玉总说早餐要吃西式面包配牛奶。
夜里躺在咯吱作响的木床上,月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漏进来。世和翻来覆去睡不着,耳边不再是机床轰鸣,而是此起彼伏的蛙鸣。
墙角的蟋蟀叫得人心烦,他扯过被子蒙住头,却闻到一股陌生的晒谷场气息——不像冰玉总爱在被子上洒花露水。
第二天清晨,母亲端来新磨的豆腐脑。
世和尝了一口,咸辣滋味在舌尖炸开,呛得他直咳嗽。
记忆里,冰玉煮的粥永远软糯清甜,盛在精致的瓷碗里。
他望着母亲布满皱纹的脸,突然觉得喉头哽咽,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格格不入的窘迫。
临走时,他把工资塞进母亲手里,转身瞥见堂屋墙上挂着的全家福。
照片里的自己穿着军装意气风发,如今身上穿着笔挺的中山装、脚上穿着油光铮亮的黑皮鞋却像个外乡人。
火车启动的瞬间,他望着窗外倒退的村庄,他猛地想起刘冰玉说过的话,她提醒他记得买进口咖啡粉。
人人都喜欢听好话,可是,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哄女人开心,结果就造成矛盾,就像新盖的茅厕头三天香一样,刘冰玉从盼着丈夫回来,到希望他快点回去上班,这个变化,是她开始没想到的,但事实上的确如此,她发现,世和就像信用社一样可靠,去了就能取款,但又像炎夏的知了一样,让人烦躁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