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灯油。
农忙时,她天不亮就下田,和男人们一样弯腰劳作,收割、播种,手上磨出了一层又一层老茧。
农闲时,她便在家里纳鞋底、做针线活,做好了拿到集市上去卖,换些微薄的收入。
这五百元,是她一分一毫抠出来的,凝聚着无数个日夜的辛劳。
如今,这五百元静静躺在桌上,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力量,这是她心中的底气,是为应对家中可能出现的灾祸、孩子的学费或是老人的病痛而准备的“救命钱”。
刘华兰轻轻叹了口气,又小心翼翼地将布包重新包好,放回床头那个隐秘的小箱子里,仿佛只有这样,她才能安心。
今天,她把钱全都交给徐德恨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对,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。”刘华兰说道。
徐德恨拿着钱,从中抽出十元,对刘华兰说:“这个留在家里,有时候需要买点东西,家里的必需品该买的还是要买。”
徐德恨拿着钱,放入衣兜,走到孩子跟前,看着熟睡的娃娃,挨个亲了亲,站了起来,朝着门外走去。
刘华兰流下泪来,自从结婚以后,两个人一直在一起,自从生了老大老二,更是在一起,徐德恨在外打人,在家从来不动她一个手指头,她前夫来找她,徐德恨把他前夫狠狠揍了一顿,赶走她的前夫,替她出了口恶气,要知道,她前夫是酒鬼,每次酒后就打她,当成日常取乐的必玩项目,她被前夫揍得遍体鳞伤。只有徐德恨把他拉出火海,总算出了坑。
不光是帮她跳出火海,还替她报仇雪恨。从那以后,她前夫再也没敢来威胁她骚扰她,她和徐德恨过上了天上人间一样美好的生活。
这次徐德恨离开她,她的确感到非常蹊跷,从徐德恨那里始终探究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徐德恨清楚,这件事要是对刘华兰说了实话,恐怕刘华兰会痛苦万分,会失眠,甚至会整天以泪洗面,她并没有错。错在自己贪婪,起了邪念歪心,有了邪念,就会干出一些魔鬼干的事来。如果告诉刘华兰实情,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办。
徐德恨离开家直接快步撵上了徐德义,他的偏三轮摩托车就在郭任庄的进村大路旁停着,没有人发现,也没有人围观。正好符合徐德恨的想法,没遇到村民,就不必担心解释去哪里。一般的口头语问候语就是探寻对方的隐私,探究对方其实不想分享的东西,这个就让他非常为难,好在没见一个人,就不必开动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