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装进证物袋。再搜上衣内兜,摸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,最大的票面是十块,零零散散凑起来有百八十块。
老梁带着两个人搜房间。床垫子整个掀起来,底下压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,还有三小块黑布,刚好能蒙住半张脸,只露眼睛。床头柜抽屉翻到底,搜出半盒避孕套、几张医院食堂的粮票,还有个巴掌大的小本子,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日期和数字,一看就是分赃的账。墙角立着两根钢管,一头缠着黑胶布,握的地方磨得发亮。
“齐了。”老梁把东西一件件码在地上,“人证物证都齐了。”
押着孙帅下楼的时候,楼下已经围了一圈护士。
白大褂晃来晃去,孙帅光着膀子戴着手铐,黄毛耷拉在额前,被人一左一右架着走。围观的护士们先是窃窃私语,随即声音大了起来,单身楼里藏着个男人,天天在眼皮子底下,居然没人发现。
宿管阿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她冲上去,一把揪住孙帅的黄毛使劲往下扯。
“你个混账东西什么时候混进去的?!”
孙帅戴着手铐没法躲。阿姨五十多岁,常年干家务,手劲不比男人小。孙帅脸上被挠出好几道红印子,血珠渗出来,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秦川几个人站在旁边看着,谁也没拦。
等阿姨和几个胆子大的护士出够了气,秦川才伸手把人拉开:“阿姨,以后多留心点。”
阿姨啐了一口:“缺德玩意儿!”
孙帅被押进面包车。他靠窗坐着,脸上的血印映在玻璃上,梗着脖子,一副硬气的样子。
秦川坐在前排,转过身搭着椅背,打量他。
“孙帅,藏得再好不也是被找到了?”
孙帅斜了他一眼:“找到又怎么样?我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什么都没干?”秦川笑了一声,“有人可比你忙多了。黄大成可是比你懂规矩!”
孙帅听到这个名字,眼皮跳了一下,随即别过脸:“别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。”
车里几个人都笑了。
秦川又问:“马香云是你对象?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
秦川叹了口气,拍了拍司机椅背:“老梁,你说看守所发帽子吗?”
老梁头也没回:“帽子不发,听你这意思,我自己出钱,得给这兄弟弄顶绿的。”
后面有人接话:“秦队,绿帽子不好找,回头我弄卷绿毛线,让他自己织。”
孙帅猛地抬起头,手铐在身前哗啦作响。
“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