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敲车窗,“钟必成,你想跟谁走?”
钟必成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。
“老张。”他对着外面喊,“兄弟,回去以后我自首的时候,一定讲你的好话。但我实在不能跟你们走。”
“你说什么”
老张掏出了电棍想着来硬的。
“跟你们走,老子命就没了!”
老张愣住了。
钟必成的声音从车窗缝里挤出来,又闷又沉。“兄弟,我不是怕你们。你们对我好我知道。但是,你们光明区有人要我的命。”
老张的嘴张着,合不上了。
东洪县的年轻警官也不笑了。他看了老张一眼,又看了钟必成一眼。
然后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。
“人我们带走了。有意见,让你们严局长给我们局长打电话。”
面包车门拉上。引擎发动。
老张站在路边,看着面包车倒了倒车,扬起一阵灰,往东洪县城的方向去了。他狠狠拍了一把警车的引擎盖,嘴里骂了一句什么,没人听见。
钟必成进了东洪县委大院已经是十一点了。
吕连群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。公安局的人汇报说钟必成抓到了,人指名要见吕书记。吕连群愣了两秒,匆匆忙忙的就把会散了。
面包车停在县委大楼门口。车门拉开,钟必成被两个人从车上搀下来。手铐还挂着,一只在手上,一只从车把手上解了下来,垂在腿边。
吕连群站在台阶上。
他看见钟必成的时候,差点没认出来。一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蓝布褂子,上面沾着泥,袖口磨破了。头发打了结,脸上的皱纹里全是灰。嘴唇干得翻出白色的皮。
钟必成抬起头,看见吕连群,眼睛里亮了一下。
吕连群快步走下台阶,上去就是一脚。
“钟必成!你他娘的办的是什么事!”
这一脚踹在钟必成的大腿上。钟必成晃了一下,旁边的人扶住了他。
“老吕。”钟必成的声音都冒着烟,“先给老子弄口水喝。”
吕连群瞪着他。瞪了足足五秒钟。然后手狠狠的点了点钟必成,转身往楼里走。
“带上来。”
吕连群的办公室里。钟必成坐在沙发上,端着一杯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水从嘴角流出来,顺着脖子淌进领子里。
吕连群把一包烟丢在茶几上。
钟必成抽出一支,点上。
第一口烟吸进去,钟必成的脸色才恢复了血色。心跳声慢慢从耳朵里退下去了,手也不抖了。他把头靠在沙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