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窗外的城市,看了很久。
许红梅从衣柜里拿出熨烫好的西装,藏青色的毛料西装,白衬衫,深蓝色领带。她走过来,替他穿上。她动作很熟练,整理衣领、抚平肩线、扣好扣子、打好领带,每一个细节都颇为用心。
易满达任由她摆布,眼睛还看着窗外。
“我得去市委找周书记了,”他说,“处理意见已经下到了市里,得去报到。”
许红梅替他整理好最后一处褶皱,又用手掌轻轻抚了抚西装前襟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他:“慢点。路上小心。”
易满达转过身,抱住她,低头吻了下去。那是一个很深的吻,许红梅回应着他,手指抓着他西装的肩线,抓得很紧。
几分钟后,易满达松开她,拿起床头柜上的公文包,转身走出房间。门关上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许红梅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了几秒。然后她转身走进卫生间,快速洗漱,她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,抿了抿嘴唇,让颜色均匀。
来不及吃早餐了。她拎起手包,匆匆下楼。
三楼的308房间,邓立耀一夜没睡好。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郝建国被拖走的画面。天快亮的时候,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,但很快又被噩梦惊醒,梦里郝建国浑身是血,抓着他的手说:“立耀,救我……”
七点半,敲门声响起。
邓立耀从床上弹起来,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是许红梅。
他拉开门。
许红梅站在门外,脸上带着笑。她今天穿得很低胸的睡衣,怀孕后又比以前丰满不少,看的邓立耀眼前一亮。
“邓大队,休息好没有?”她笑着问,声音清脆。
邓立耀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:“啊……休息好了。”
许红梅侧身从他身边走进房间,很自然地环视了一圈。她的目光在凌乱的床铺上停留了一秒,又移开,落在那个小圆玻璃茶几上。
茶几不大,是酒店标配的那种,玻璃桌面,下面有个铁艺支架。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水壶和两个玻璃杯,水杯里还有半壶水。
许红梅在茶几一侧的椅子上坐下,抬头看邓立耀:“坐啊,邓大队。”
邓立耀看着凌乱的床铺,没想到许红梅会直接走到房间来,走到茶几另一侧坐下。两人隔着玻璃桌面,面对面。
“温泉酒店的温泉是天然的,”许红梅拿起水壶,往两个杯子里倒水,动作很优雅,“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