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。”那箭头指向的,是“曹河酒王铁军在砖窑总厂当了十几年厂长,放高利贷的事早就不是秘密。只是大家心照不宣,谁也不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现在王铁军死了,账本落到纪委手里,这层窗户纸就保不住了。
“彭叔,”钟建又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说,这账本……会不会牵真查下去?”
彭树德看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:“我也只看了几页,粟林坤了觉得不对,不是我们砖窑总厂的帐,就收回去了,我估计啊,也有我的名字,咱别的不说,纪委啊就问你一句,这么多钱,哪来的,这么多钱去哪了?不好办啊……”
钟建不说话了,低头闷了口酒,心道:“现在可咋办嘛!”
两人又喝了几杯,话越来越少。
彭树德明显心不在焉,时不时看表,像是在等什么。钟建也不点破,自顾自吃着菜。
两点半才吃完饭,钟建给彭树德抱了两坛高粱红老酒,用红布包着,系着红绳。
“彭叔,这是厂里最好的酒,您带回去尝尝。”钟建说。
彭树德没推辞,接过来放车上。
回到车里,彭树德看着那两坛酒,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苦。
他想起了许红梅,揉了揉眼。
彭树德暗骂:“去他妈的。不知道是谁的种!”
彭树德发动车子,没去医院,直接去了邮局。
邮局在县城中心,是一栋老式建筑,青砖灰瓦,门楣上挂着牌子。彭树德把车停在路边,车上放着信笺纸,纸是砖窑总厂的,有单位名字,但是彭树德顾不得那么多了,反正是在王铁军办公室给找到的。
彭树德从上衣兜里抽出钢笔,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,然后提笔写下:“易满达,你他娘的衣冠禽兽,看着人模狗样,实际上干的全是畜生不如的事!照片在我手里,老子随时可以让你进去!这张照片,价值五万五,你小子知道该怎么办!”
写完了这些,将信笺纸和照片塞进信封,就直接进了邮局。
下午三点,邮局里没什么人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绿制服的中年妇女,正认认真真的纳鞋底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了彭树德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理线。
“同志,寄信。”彭树德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,抬起笔写了地址和收件人。
妇女拿过去看了看地址:“东原市委统战部……寄给这个叫易满达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平信?”
“不,着急,走挂号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