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热气的白粥。
而在道童的身后,立着一块残破的墓碑,上面刻着四个字:
“全军覆没”。
秦风在离石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那一枚一寸剑胎在他指尖盘旋,发出阵阵清脆的鸣响。
道童没有抬头,他用调羹在那白粥里划拉了两下,声音稚嫩却透着一种让人通体冰凉的苍老:
“过了这三千里,就是白骨观了。扫地的,你这一路上理顺了水、火、木、土,现在,想来理这大地的‘金’气吗?”
秦风看着那碗粥。
在那白粥的米粒中,他看到的不是谷物,而是一个个极其微小的、正在不断旋转的杀戮战场。
这道童,就是这白骨岭真正的“心”。或者说,他是天庭派在这里,用来消化那数万名天兵精气的“监管人”。
“粥里沙子太多,喝着硌牙。”
秦风将背后的扫帚放在了石桌上。
虽然那扫帚已经残破不堪,但当它接触到石桌的一瞬间,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,直接将道童周身那股锐利到了极致的金气给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你是谁?”秦风平淡地问道。
“我是这墓碑上的一个错别字。”道童抬起头,露出一张红扑扑的、充满灵气的小脸,但他的眼神,却是那种经历了无数次寂灭后的灰白,“天庭说,这些人必须死在这里,才能镇住那猴子的‘不甘’。所以我在这儿喝了五百年的粥,就是在等那个能把这‘错别字’抹掉的人。”
道童指了指自己的咽喉。
“来,用你那把裁纸刀,往这儿划一下。划开了,这山里的骨头就全是你的;划不开,你就留在这儿,给老夫当个新的调羹。”
林师姐在外面看到这一幕,急得想要冲进来,却发现自己在那道童十丈之内,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。
那一座石桌方圆,就是这西游路上最锋利的——“断头台”。
秦风看着道童,又看了看那碗粥。
他没有祭出剑胎。
他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,在那白粥的上空,轻轻地拂了一下。
“沙——”
一个极其微小的灰色旋涡,在秦风指尖形成。
在那旋涡的吸扯下,道童碗里那些代表着杀戮战场的“米粒”,竟然开始一颗颗地变色。从那种让人不适的血红,变回了最原始的、带着土腥味的白色。
“杀戮不是金气的唯一。”
秦风平淡地说道。
“金,是这大地的脊梁。脊梁,是用来撑起门户的,不是用来煮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