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的实战中,祭出了那一枚在残灶中炼成的“工具”。
“出。”
秦风双指微微一分。
一道极其微弱、甚至不到一寸长的灰色流光,从他的指缝间悄然钻出。
它没有华丽的剑芒,也没有毁天灭地的雷音。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掉落在白骨堆里的、极其普通的一根银针。
但就在这“一寸剑胎”出现的瞬间,整座白骨岭的咆哮声,竟然诡异地消减了三分。
那是“位阶”的压制。
这剑胎,是用黑河的柔、焦林的生、金精原的刚,再加上火焰山的仁,在红尘业火中锻造出来的。它不属于任何一个神佛的派系,它只属于——这大地最真实的理。
“去。”
秦风指挥着剑胎,在那漫天落下的骨矛缝隙中,轻轻一划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如同裁纸刀划开熟绢的声音响起。
那一具已经冲到秦风面前、散发着金丹期威压的巨型骨将,它的动作突然凝固了。从它的左肩到右胯,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裂痕。
裂痕中没有鲜血,也没有死气。
有的,只是那一丝被压抑了五百年的、原本属于这天地间的——自由。
巨型骨将化作了千万粒洁白的粉末。
而在那粉末中,一道虚幻的、穿着大唐边军服饰的残魂,对着秦风深深地鞠了一躬,随即化作一缕轻烟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“这不是杀,是解甲。”
秦风的脚步未停。他随着那枚剑胎的飞舞,在那万千白骨军阵中穿行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异常稳定。每一剑划出,都精准地切断了那根黏连骨骼的、由天庭律令化作的“金丝”。
一寸之光,裁开了五百年的囚笼。
白骨女子看着这一幕,她那半张白骨脸上的鬼火开始剧烈地跳动,原本已经癫狂的神智,在那漫天飞舞的“解甲”白光中,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。
“解甲归田……我们要解甲归田……”
周围那些活死人们,口中也开始传出如梦呓般的呢喃。
秦风越走越深。
他顺着那具千丈骨龙的脊椎,来到了整座白骨岭的最中心。
这里没有风,也没有白骨粉末,而是一个由纯粹的金属性灵气凝结而成的、方圆不到十丈的微型空间。
在那空间的正中央,摆着一张极其简陋的石桌。
一个约莫五六岁、扎着冲天辫的小道童,正坐在石凳上,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土瓷碗,在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还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