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式的赞许。
周辰有些不好意思:“爹,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“我可没开玩笑。”李如虎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我这辈子见过的人不少,蝇营狗苟的、为一己私利什么都干得出来的,见得多了。能像你这样,先顾好自己本分,再把身边人照顾好,就已经是对得起这个国家了。”
李瑶瑶眨了眨眼睛,左看看右看看:“爹,你跟我姐夫这是在说什么呢?怎么突然说得这么高深?”
两个男人相视一笑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像是他们之间有一条心照不宣的边界,到了那儿就该停了。晚风从厨房门口穿进来,带着院子里的海腥气和水井边的凉意,轻轻把灶台上的余温吹散了一些。
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平整整。李如虎一有空就跟着周父去礁石边钓鱼,两人经常一大早就提着水桶出了门,中午才回来。有时带回来几条石九公,有时空着手,但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的舒展。
周辰则是一天往工地上跑一趟,看进度,和施工队的师傅核对各个工序,盯着几处预埋管道的走向。厂房的框架已经立起来了,站在门口往里看,能看见一排排已经搭好的钢筋骨架和正在浇筑的一截地基,像一个正在成型的东西,离完工还早,但轮廓已经出来了。
一星期后的一个下午,周辰正在院子里修补一段渔网的破口,忽然听见巷口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,由远及近,在院门口停住,熄了火。他抬头一看,来的是王大少爷。王大少爷一身素色衬衫,没有带任何跟班。他站在院门口,没有进来,只朝周辰点了下头,语气寻常但透着认真:“周辰,有空没有?镇上酒店说话。”
周辰把手里的梭子放下,沾了沾井水洗了洗手,也没多问: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周辰换了件干净的外套,跟家里人交代了一句,就跟着王大少爷出了院子。路上风不大,摩托车的声音盖过大部分的对话,他也没多问,只在心里过了一遍——王大少爷很久没露面了,马鹏程也要从香港回来,这两个人同时回来,又同时找自己,恐怕不是为了叙旧。
到了镇上酒店,门童把他引到一间靠里的包间,推开门的时候,王大少爷已经坐在桌边了,面前摆着一壶茶,杯沿的热气还没散尽。
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。周辰在他对面坐下,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:“王大少爷,你把我叫来,不止是为了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