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杨炯端着酒杯往椅背上一靠,“那你说说看。”
“格鲁吉亚虽然跟拜占庭有争端,但总体可控。陛下是华夏人,来这西方,天生便处于劣势,”塔玛尔不疾不徐地说着,目光毫不闪避地直视杨炯,“陛下并非我唯一可以结盟的人,我也可以去阿塞拜疆。”
“但是你没去,不是吗?”杨炯戏谑一笑,将杯中葡萄酒一饮而尽,“你们跟阿兰人争了数十年,被阿兰人和阿塞拜疆人攻城略地,国王被刺杀,贵族被逼着娶阿兰女人为妻,进而控制朝政。
这几年你才勉强稳住边境和内政,但格鲁吉亚人对阿兰人和阿塞拜疆人的刻骨仇恨,可是一点没减,对么?”
塔玛尔沉默了一阵。
帐外海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忽明忽暗,她半张脸隐在暗处,半张脸被暖光镀上一层淡金。
良久,她才微微点头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:“陛下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厉害,竟对我格鲁吉亚的这些纠葛知道得如此清楚,是我冒昧了!”
“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嘛。”杨炯收回目光,桌下悄悄勾了勾安娜的手指。
安娜心领神会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不疾不徐地开了口:“边境巴统,我的瓦兰吉军这次要南线配合攻打大不里士。”
塔玛尔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巴统是拜占庭与格鲁吉亚在西北边境上争了几十年的边城,如今实控在拜占庭手中。
安娜这话说得很轻,可落在塔玛尔耳朵里却重逾千斤。
巴统将不再有驻军,瓦兰吉军撤往南线大不里士,就是告诉她,不必再担心背后被人捅刀子。
这是在引她亮出底牌!
塔玛尔放下酒杯,深吸了一口气:“陛下,我母子此次前来,主要为两件事,一是求和,二是结盟。”
“求和我答应。”杨炯放下酒杯,正色道,“我对格鲁吉亚的领土不感兴趣,但要说清楚一点,里海西岸的交通要道必须由我华夏军管,你格鲁吉亚不得插手。”
塔玛尔爽快点头:“这个陛下放心。里海西岸原是阿兰人的地盘,我格鲁吉亚没兴趣伸手。”
“好,那便说结盟的事。”
塔玛尔换了个坐姿,双手撑在桌沿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:“正如陛下所说,格鲁吉亚对阿兰人和阿塞拜疆人有刻骨之仇。当年我格鲁吉亚大军击败塞吉班,饶了他性命,没想到这个卑鄙的阿兰人竟收买了阿萨辛刺客,将我格鲁吉亚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