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面比普通石桥宽出两倍有余,长廊人声鼎沸,卖干果的、卖烤肉的、卖蜜饯的、卖鲜花的,摊位挤着摊位,人挤着人,喧嚷之声隔着半条街都听得真切。
杨炯收回目光,随口介绍:“什么情人桥,百姓随便取的名字罢了。其实就是个分水枢纽,枯水时蓄水,洪水时泄洪。后来百姓在桥上搭棚子做买卖,需要个噱头招揽顾客,便编了各种传说,时日一久,就成了集市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埃莉诺却不理会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,双手叉腰,故作不悦:“我大老远来的,你尽一尽地主之谊,给我讲讲风土人情怎么了?哪有你这样的!”
杨炯摇摇头:“我很忙。”
“你哪里忙了?方才不也是在闲逛?”
杨炯懒得跟她争辩,抬脚便拐进了路边一家药铺。
这药铺门脸不大,却纵深极深,迎面一堵药材柜子,密密匝匝上百个小抽屉,个个贴着标签。
杨炯扫了一眼,凑近细看柜上有没有华夏的药材,以此来判断商路运转情况。
身后的埃莉诺却跟了进来,见他不理自己,竟拿出一枚戒指,“啪”地拍在柜台上,扬声道:“这铺子,我要了!”
那波斯掌柜正在称药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惊得愣住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西方女人。
杨炯回过头,皱眉看她:“你要做生意?”
“我要让你无处可去。”埃莉诺歪着头,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。
“神经病。”杨炯翻了个白眼,转身便往外走,“有本事你把伊斯法罕买下来。”
“行啊!”埃莉诺提起裙摆追出来,憋着笑,朗声道,“你开个价!一座金矿够不够?能开采十年的那种,矿工和管理我都给你配齐了!”
杨炯猛地顿住脚步,转过身瞪着她:“你有钱了不起啊!”
埃莉诺终于憋不住,噗嗤一声笑出来,笑得前仰后合,金发在日光下晃出一圈光晕。
她好容易收了笑,拿手背掩着嘴角,褐色的眸子里满是亮晶晶的光:“倒也没有多了不起,就是能买下你进的每一家铺子。”
杨炯被她这话堵得一时语塞,盯着她看了好半晌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“陪我去喝杯茶,如何?”埃莉诺弯着眉眼笑,这一次根本不等他答话,伸手便拽住了他的袖口,不由分说拉着他穿过人流,往那情人桥上走去。
两人在桥南端寻了一家临水的茶摊,挑了个靠栏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