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这般腔调。
再者,你方才受惊的时候脱口而出的是‘Ha!’,那是法兰西人特有的发音习惯,旁人学不来的。”
埃莉诺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快步跟上他,凝视着他的侧脸,心里那团疑云越滚越大。
她方才递出珠宝时,这年轻人的反应不是惊诧,不是贪婪,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欠奉。
他掂那三件珠宝的分量比她自己还准,估价更是分毫不差,这哪里是个普通士兵该有的见识?
更何况他那一口法语,发音竟比法兰西宫廷里许多贵族还标准几分。要知道,法语在法兰西即便经过了法王数十年的推行,也只在军中和百姓间流行,上层贵族们私下更爱说拉丁语,觉得法语粗鄙。
可这个穿着靛蓝直裰的华夏士兵,竟能把法语说得这般流利自然?简直太不正常了!
埃莉诺在男人堆里打滚了十几年,什么花招没见过?什么人她一眼看不透?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她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。
他那张脸固然英俊得不像话,可真正叫她挪不开眼的,是他浑身上下那股子气度,不是刻意端着的贵气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浑然天成的从容。
他往那儿一站,脊背挺直,肩膊舒展,哪怕穿着半旧的衣裳,也叫人觉着四周的环境都矮了三分。
这绝不是装出来的,装也装不来。这个人最少是个将军,是跟昨日城门口那个毛罡同等身份的人物。
想到这里,埃莉诺眼珠一转,忽然换了法语,语气里带着三分挑逗七分认真:“我请你做伴游,我觉得你值这个价钱。你若不要,那我只能怀疑你想要的更多,对么?”
杨炯闻言,侧过头来看她一眼,忽然也换了法语,翻了个白眼道:“对对对。我要围猎你这法兰西富婆,把你的家底全掏空,最后把你赶出去做乞丐。”
埃莉诺一怔,随即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,笑得弯了腰,好半天才直起身来,伸手扶住杨炯的胳膊,褐色的眼眸里漾着真切的笑意:“那你可要加把劲儿了,追我的人有半个法兰西那么多!”
“那你可真厉害。”杨炯轻哼一声,半是调侃半是揶揄,“富婆!”
埃莉诺笑得不行,正要再逗他两句,忽然听见前面街口马蹄声骤起。
一队红甲骑兵策马疾驰而来,路人纷纷往两边避让,几个卖干果的摊子被风掀得哗哗响。
埃莉诺下意识地拉杨炯的衣袖要往旁边躲,可那队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