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!”
奥朗德如梦初醒,忙不迭地招呼众人。
法兰西骑兵手忙脚乱地将弗朗索瓦从马上扶下来,塞进马车,又有人撕了衬衣替他裹伤。
神罗的骑兵们却只是冷眼看着,鲁道夫坐在马上,面无表情地捋着髭须,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玩味之色。
一阵忙乱之后,使团终于驱马入城。
埃莉诺却没有上车,她深吸一口气,从那辆暗红色的马车里跳下来,双手提着裙摆,步行跟上队伍。
身后的侍女玛丽连忙追上来,低声问:“主人,您这是……”
“玛丽,”埃莉诺没有回头,目光却投向街道两旁,“华夏人占领伊斯法罕,多久了?”
“应该有……十几天了。”玛丽不明所以,但仍如实作答。
“十几天……”埃莉诺喃喃着,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巴扎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烤馕的焦香和藏红花的辛烈在空气中交织。路边有孩子相互追逐打闹,险险撞在一个华夏士兵腿上,那士兵非但不恼,反而弯腰将跌倒的孩子扶起。对面的茶棚里,两个缠着头巾的波斯老者在同三个红甲兵士喝茶,不知说了什么笑话,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这不是被征服者的样子,征服者也不该是这个样子!
“不应该呀。”埃莉诺低声自语,“怎么会这般安宁……”
玛丽这才反应过来,忙凑到耳边,低声将这几日收到的密报简略说了一遍:“主人,情报上说,扎格罗斯一战,杨炯把塞尔柱最后一支精锐全烧了。后来攻城时扎因代河发了洪水,是杨炯亲自领兵堵住了决口,救了半城百姓。
他进城之后,便是下令,凡愿归化华夏者,各民族一律平等,享宗教自由,减免赋税。华夏士兵不得欺压百姓,不得擅入民居,违者斩。”
“这些政策真是惊世骇俗……”埃莉诺喃喃道,“能行?”
“呃……至少从现在看,是成了。”玛丽朝远处一个士兵努了努嘴。
埃莉诺的目光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只见街角一个红甲士兵正弯腰在一个波斯老人的摊子前比比划划,手里攥着一把红蔷薇,看样子是想买。
可两个人却不知为何,相互拿着金币推搡。
埃莉诺疑惑凑近,竖起耳朵倾听。
原来是这老人摊上只有第纳尔,找不开龙币,让这士兵等等,他去银行兑换。
那士兵却是大方,大大咧咧地一摆手,把几枚龙币往摊上一丢,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