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“以后便都找得开了”后,抱了那捧蔷薇就要走。
说来也巧,埃莉诺听得入神,不知不觉已和那士兵近在咫尺。
那士兵哪里注意得到?
抱着花转身欲走,正正撞在埃莉诺身上。
埃莉诺被这一撞,脚下一个趔趄,暗金色的长裙在地上铺开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“当心!”那士兵反应极快,将花往腋下一夹,伸手便去拉她。
可那一捧蔷薇太碍事,他左手没扶稳,自己反倒失了重心,两人便这般一前一后地摔了下去。
好在埃莉诺只摔了个踉跄,裙摆铺了一地,人也坐在了地上。
她仰起头来,正看见那士兵俯身朝她伸出手,面上满是歉意。
四目相对。
埃莉诺瞬间愣住,这士兵大约二十出头,生得剑眉星目,鼻梁挺直,唇线分明,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。
他站在那里,一身麒麟服更加凸显其脊背挺直,周身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华贵气度,英气逼人,怎么也看不出是个寻常士兵。
那士兵也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这个倒在地上的女人,暗金色的长裙铺了满地,恍若一朵盛开的栀子花,艳丽夺目。她的眼眸是褐色的,此刻因着方才的惊吓微微泛了水光,勾魂摄魄。
士兵第一次觉得,一个女人浑身上下透着极致的肉体诱惑,却丝毫不显得艳俗,热烈、丰腴、馥郁芬芳,可偏偏又带着几分危险。让人欲罢不能。
他很快回过神来,伸手将她扶起,关切地问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埃莉诺也回过神来,面上浮起一抹得体的笑,优雅地理了理裙摆,声音恢复如常,“不妨事。”
“实在对不住。”那士兵满脸歉意,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蔷薇,想了想,伸手抽出一束开得最盛的,递到她面前,真诚道,“没注意到你,这束花赔你,权当赔罪。”
埃莉诺低头看着那束花,十几朵红蔷薇扎在一起,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,在日光下晶莹剔透。
她接过花来,指尖触到他的手指时,微微颤了一下。
埃莉诺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,她今年三十二岁了,十五岁继承公爵之位,十七岁第一次出席宫廷舞会,这些年来围着她转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什么花招没见过?什么甜言蜜语没听过?
可此刻对着这个陌生士兵递来的一束花,她竟觉得心跳加速,甚至还有几分开心,实在是令她不解。
“那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