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伸手用力掐了一把杨炯的腰,啐道:“你这登徒子!什么叫‘长茎擎大瓣,步步逐晴阴’?你这是作诗么?你这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脸更红了几分,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。
杨炯哈哈大笑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我这诗不好么?你方才自己先吟了‘圆盘叠瓣铺金缕’,那‘叠瓣’后头藏着什么,你当我不知道?你既撩拨在先,我自然奉陪在后。”
李溟又羞又恼,挣扎了两下,却被他搂得更紧。
她索性不挣了,埋头在他胸前,闷声道:“咬死你这坏人。”
杨炯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低低笑了起来。
笑声响在风里,被吹散得很远很远。
杨炯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,随即缓缓向下,落在她腰际的革带扣上,指尖微微一挑。
葵花田在远处翻涌着金浪,夕阳将天边烧成一片温暖的橘红。
城楼之上,两人的身影在垛口与旌旗之间交叠。铠甲与衬袍被一件件褪下,堆在石砖上。白发铺散开来,如银色流水,在斜阳里烁着碎金似的光。
杨炯的吻落下来时很轻,从她的额头到眉梢,从鼻尖到唇角,再到下颌与颈侧。
李溟闭上眼,长而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,呼吸渐渐急促起来。她那一头白发在风里飘拂,有几缕缠绕上杨炯的脖颈,丝丝缕缕,若即若离。
墙外,扎因代河的水声潺潺。
天边的云被落日烧成一层一层深浅不一的绯红与金橙。
葵花田里千千万万朵金盘齐齐朝向西天,硕大的花瓣层层叠叠,在晚风里缓缓转动。
李溟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声音又软又哑:“人家都说大婚要红烛高烧、合卺同牢,咱们这算什么?城楼上,晚风里,天作被,地作床。”
杨炯低头含住她唇,含含糊糊道:“那便让他们去说。我只管你。”
李溟“嘶”地吸了口气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。
风更大了些,将垛口边的一面龙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。
葵花田里,金浪层层涌动,圆盘叠瓣,长茎擎着硕大的花冠,在夕照里缓缓转向西方,步步逐着那即将沉落的暖阳。
一个时辰后……
杨炯靠在垛口边,一手搂着怀中人的肩,看着天边愣愣出神。
李溟白发披散,香汗淋漓地蜷在他怀里,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,贴在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