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过片刻便将气囊重新充起。
铁皮喷火器里倒入火油,火镰一擦,“呼”的一声,烈焰灌入气囊,朱红色的绸布缓缓鼓胀,一具接一具地升了起来。
贾纯刚第一个跳进吊篮,从腰间抽出千里镜,将那铜管抵在眼前,朝那片赤红翻滚的山脉望去。
镜筒中,火海扭曲着空气,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他咬着牙,朝下方挥了挥手:“升!升到最高处!”
热气球缓缓上升,其余十几具紧随其后,如同一串朱红的珠链,朝着那片浓烟滚滚的苍穹攀升而去。
李澈立在营门高台上,目送着那些热气球越升越高,越飘越远,渐渐化作十几个朱红的小点。
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小点,许久不曾挪动。
风从山那边吹来,裹着焦臭与灼烫,拂过她的面颊。
李澈终于收回了目光,转身走下高台,步履沉稳,脊背挺直,可那杏黄道袍的袖口之下,双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她将手缩进袖中,攥紧了掌心,指甲掐入皮肉,用那一点锐痛强迫自己维持住面上那一片平静。
她一步一步走过营地,走过那些沉默肃立的士兵,走过那些满眼焦灼的将领,一直走向自己的营帐前。
守在帐外的亲卫迎上来要说什么,她只摆了摆手,掀帘而入。
帐中陈设简单,一张矮榻,一方木案,案上摆着几本道经、一卷黄帛、几根沉香。
李澈在案前站了片刻,随即动手解下背后的含章与景镇,轻轻放在榻上。
她抬手拆了头上那根素白丝绦,长发如瀑泻下,披散在肩头。
然后,拉开矮榻侧方的木箱,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上清法服。
那法服以杏黄为底,衣襟袖口绣着朱红的云纹与星斗图案,繁复而庄重,刚一请出,便有清和之气四漫,观者心自敛宁。。
李澈脱去外袍,换上法服,腰间束一条黄绦,又取出上清至宝黄庭莲花紫金冠端端正正地戴好,一枚白玉簪从冠中穿过,固定妥当。
一切穿戴完毕,她对着案上一面小小的铜镜看了片刻,确认仪态端正后,左手提起案上那柄含章木符剑,右手将那卷五岳真形图卷入袖中,转身掀帘而出。
帐外的亲卫一愣,刚要行礼,眼前却是一花。
只见杏黄衣袂一闪,李澈已如一道流光掠出数丈之外。
她纵身一跃,足尖在营地中央的旗杆上轻轻一点,人已借力腾空而起,衣裙翻飞间,只留下三道残影,下一刻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