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犁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痕!
吴威甚至来不及眨眼。
“噗——!!!”
他的身躯,在恐怖的箭光触及的刹那,轰然爆碎!
不是贯穿,不是撕裂,而是彻彻底底的……爆开!
血肉、骨骼、甲胄,在一瞬间化作漫天血雾,如一朵猩红之花在城头绽放!
“将……将军?!”副将庞春吓得瘫软在地,瞳孔紧缩如针。
他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一片黏稠的血雨。
白起一箭,鬼神皆惊!
“将军没了!!”城楼上,不知是谁崩溃的嘶吼了一声。
恐惧如瘟疫般蔓延,守军肝胆俱裂,纷纷丢盔弃甲。
无数先登死士犹如潮水般淹没城墙。
整座雄关,在白起的一箭之下,彻底崩塌!!
……
血色残阳浸染城楼,将白起的玄甲镀上一层猩红。
他负手而立,凝视着长安方向,眸中寒芒如刀锋出鞘。
“主帅!”郭淮阴单膝跪地,铁甲与青砖相撞发出沉闷声响,“此役俘敌三万,请主帅示下。”
朔风骤起,卷着硝烟掠过城头。白起玄色披风猎猎作响,声音却比寒风更冷:“筑京观。”
三个字,重若千钧。
郭淮阴喉结滚动,铠甲下的脊背渗出冷汗。
他早该料到,自巨野泽之战,临清之战,这位杀神前后坑杀二十余万降卒,何曾对顽抗之敌施以过仁慈?
“末将...遵命。”他抱拳领命时,瞥见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骸。
那些降卒很快便会成为其中一部分,他们将用累累白骨向天下昭示:敢负隅顽抗,必将血流成河。
暮色渐沉,白起的身影在残阳中拉出修长阴影。
远处,长安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。
那里,将会是下一个炼狱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