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过济州的方向,仿佛在丈量死亡的距离。
不远处,低洼的荒地上,上万余士卒正沉默地挖掘着十个巨大的深坑。
铁锹翻土的闷响、泥土落地的沙沙声,交织成一场无声的丧钟。
“主帅,降卒已分配完毕。” 郭淮阴单膝跪地,声音低沉。“四万五千人,已编入先登死士营。”
白起没有抬眼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嗓音淡漠如冰。
“后日清晨,处理干净。”
这场大战,他击溃四十万联军,其中二十五万联军的血肉与怨魂,已经化作他武道攀升的养分。
而现在,这十万人,便是他突破大宗师八重境的最后一步。
郭淮阴喉结滚动,低头应命。
“还有。” 白起终于抬眸,眼底寒芒如刀,“整军备战,下一步,济州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。
“若鲁王不降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股滔天杀意骤然爆发,四周空气仿佛凝固,连风都为之停滞。
郭淮阴脊背一寒,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。
……
黎明时分,晨光笼罩大地。
十万降卒被驱赶出营,他们衣衫褴褛,脚步虚浮,面色灰败如同枯槁。
两日未进水米,饥饿早已吞噬了他们的理智。
当士兵们高喊“营外有粮”时,绝大多数人踉跄着跟了出去,眼中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。
只有极少数人僵在原地,浑身颤抖,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可他们,也终究还是被长戟抵着后背,推向了那片洼地。
当深坑映入眼帘,当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粟米的香气飘来时,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所谓的“粮食”,不过是诱他们赴死的最后一顿断头饭。
“你们说过不杀十八到二十四岁的降卒!为何出尔反尔?!”一名青年嘶吼着,声音撕裂。
“我家中还有老母!求求你们,饶我一命!!” 另一人跪地磕头,额头砸在泥土上,溅起血沫。
可回应他们的,只有沉默的军阵,和弩手们冰冷的箭锋。
有人绝望反抗,可饿了两天两夜的身躯,连刀都提不动,转眼便被弩箭射穿胸膛,或被长戟捅穿,钉死在地上。
有人彻底崩溃,跌跌撞撞冲下深坑,抓起粟米疯狂吞咽,哪怕下一刻就要死,也要做个饱死鬼。
还有人呆立原地,双目空洞,任由士兵推搡着坠入深坑,仿佛早已魂飞魄散。
刹那间,上万张弩机同时上弦的"咔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