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凄艳的寒芒。
宁万森瞳孔骤缩,那剑气未至,凌厉的杀意却已刺得他面皮生疼。
他本能地想要举剑格挡,却发现全身气机都被牢牢锁定,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。
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头心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凌云峰主峰上的晨雾,看见几位师弟在演武场传授剑法的身影,看见年幼的宁意馨第一次施展出蜀山剑法时雀跃的模样...
"大宗师..."
剑气临体的刹那,他突然明白了。
蜀山剑宗数百年的基业,终究敌不过朝廷这棵参天巨树。
权谋争斗也好,江湖恩怨也罢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不过是...
"噗——"
血花在胸前绽放,宁万森踉跄后退,长剑"当啷"一声坠落在地。
他低头看着胸前汩汩涌出的鲜血,自嘲一笑后,身躯轰然倒地。
雨化田负手而立。
昏暗的火光下,他抬起右手缓缓挥动。
"杀。"
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,如同丧钟般传至甬道。
刹那间,数百张连弩同时震颤。
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撕碎了最后一丝寂静,密集的寒芒在火光映照下织成一张死亡之网。
宁意馨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父亲身前。
箭矢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,少女纤弱的身躯剧烈颤抖着。
一支利箭穿透她的肩胛,带出一蓬血雾;又一支钉入她的小腹,将黑衣染成刺目的猩红。
“馨儿!”宁万春心痛如绞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如折翼的蝴蝶般缓缓倒下。
箭矢贯穿了她的琵琶骨,将她死死钉在潮湿的石板上。
鲜血顺着箭杆蜿蜒而下,在青石缝隙间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。
雨化田冷眼注视着这一幕。
少女濒死的模样确实凄美绝伦。
苍白的脸颊沾着血珠,散乱的青丝铺陈在血泊中,像极了被风雨摧折的白梅。
但这样的景象,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道需要完成的工序。
“清理干净。”
他转身离去,蟒袍下摆扫过地上凝结的血痂。
身后传来弩箭再次上弦的机括声,紧接着是更为密集的破空之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