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锦辰从演算纸上抬起视线,抬头用手撑着脸,趴在凉席上歪头看向阳台。
尘殊隔着门玻璃对他轻轻一笑,正要转身进屋,余光却瞥见楼下张建国和锦秀梅从巷口的方向走来,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,张建国的步伐又快又冲,锦秀梅小跑着跟在后面,嘴里在说着什么,张建国头也不回。
尘殊往后退了一步,从阳台的边缘撤回,让自己不会被楼下看见,又回眸看了一眼屋子里。
他回到客厅,到凉席旁边蹲下来,“小辰,这两天就要下雨了,回去拿几件外套过来吧。”
锦辰放下笔,拍了拍手腕上蹭到的铅笔灰,点头应声,盘腿坐起来,“哥哥陪我去吗?”
“好呀。”尘殊说。
他们先一步进了锦辰的房间。
锦辰打开衣柜,脑袋钻进去翻叠起来的外套,偶尔有几件被抽出来堆在床沿上。尘殊跟在他身后进来,顺手把门关上。
很快,门外传来动静。
锦秀梅进门,急促的喘息着,还没从刚才的争执中缓过来,张建国重重地坐在沙发上,“锦辰你?那精神病去哪了?!”
锦秀梅,“你找他有什么用!锦辰搬去隔壁和他那朋友住了。”
“搬走正好。”张建国嗤了一声,“这小神经病,手里竟然还存了九万来块,你竟然也不知道?卡也没拿在自己手里?老子养了他十年,他倒好,存了钱藏得严严实实的!”
“我怎么知道他会瞒着我?”锦秀梅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懑,“他现在不比以前,连我也防着,我能怎么办。”
“……不对,凭这小子怎么可能几年就赚这么多钱?就他那在超市打工?骗鬼呢,指不定又和他那舅舅联系上了!”
张建国又问,“你知不知道锦辰手里现在究竟有多少钱?”
“我怎么可能知道!”锦秀梅的声音也大了起来,“你还好意思说?我就算知道,又怎么好意思找锦辰要?”
“当年他舅舅给三十万,你说要留二十万在家里,供悦悦读书,我们再攒个十年也能换房子。我这个做姑姑的,我……”
“呸!”
张建国狠狠甩了锦秀梅一巴掌,“三十万怎么啦!你装什么清高?当年老子随口说留二十万下来,你不是也点了头的?”
“再说了,不让那小神经病读大学的人还是你那!又不是老子!”
一门之隔。
锦辰就那样保持着在衣柜里翻找的姿势,一动不动,像突然被冻结的雕像。